第244章 谭咏麟也疯了? (第2/2页)
想起赵鑫说的那句话:“我们要做的不是产品,是证据。”
“渡边君。”
山田真一突然点名,“你跟他们组一个月,有什么感想?”
渡边健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说道:“山田桑,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和他们正面对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为什么?”山田真一眯起眼睛。
“因为,”
渡边健深吸一口气,“他们不是在拍电影,是在进行一场文化仪式。仪式是不能被‘超越’的,只能被‘参与’或者‘旁观’。如果我们用商业逻辑,去对抗仪式逻辑,可能会输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是更重要的东西?”一位董事问。
“观众的尊重。”
渡边健清晰地说,“观众可以同时喜欢快餐和盛宴,但如果盛宴的厨师告诉你,他做的每一道菜都有来历、有故事、有生命,而你只是复制了他的菜单,却复制不了他的灵魂。那么观众会选择尊重谁?”
会议室沉默了。
山田真一盯着渡边健看了很久,最后摆摆手:“会议到此结束。渡边君,你留一下。”
其他人离开后,山田真一走到渡边健面前。
声音很低:“你说的这些,董事会里也有人想到。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已经投了三百万美元,不可能撤回。”
渡边健点点头:“我明白。但我建议,调整宣传策略。不要强调‘超越’,要强调‘对话’。说我们的电影,是从另一个角度探讨相同主题,现代人的爱情困境。这样即使票房不如他们,也不会输掉格调。”
山田真一想了想,拍拍渡边健的肩膀:“不错,你成长了!就按你说的办。”
下午两点,清水湾片场。
《民国时期的爱情》,最后一场戏补拍:祠堂对话的延伸。
许鞍华坐在监视器后,对汪萍和钟楚红说:“这场戏,我要你们即兴。不要背台词,就想象你们真的是祖母和孙女,在祠堂里对话。摄像机不会停,你们想到什么说什么。”
汪萍点点头,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钟楚红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
“Action!”
钟楚红(林晓雯)走到祠堂的祖宗牌位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奶奶,我在美国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他是法国人,很浪漫,但也很......浮。他说爱我的时候,眼神是真诚的,但我知道,那种真诚,可能只能维持三个月。”
汪萍(林文秀)没有看她,只是轻轻擦拭着香案上的灰尘。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提了分手。”
钟楚红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不是因为不爱他,是因为太爱了。爱到害怕,害怕三个月后,他会用同样的真诚,去爱别人。我不想变成他生命里,又一个‘美好回忆’。”
她转过身,看向祖母:“所以奶奶,我其实懂你。你不是被动地等,你是主动选择了一种不会被时间磨损的爱。这种爱可能孤独,但至少……完整。”
汪萍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孙女,眼神复杂。
“晓雯,”
她轻声说,“你比我勇敢。”
“什么?”钟楚红愣住。
“我选择等,是因为我不敢选择别的。”
汪萍走到孙女面前,握住她的手,“1949年,我带着你爸爸到台湾,所有人都劝我改嫁。我拒绝,不是因为贞节,是因为害怕。害怕新的婚姻,会让我忘记国忠,忘记那段虽然短暂、但让我成为‘我’的爱情。我害怕一旦忘记,我就不是林文秀了。”
她顿了顿,眼泪无声滑落。
“而你,你敢去爱,也敢在爱得最深的时候放手。你敢面对‘爱会变’这个事实,还敢继续相信爱。这比我守着一段不会变的回忆,需要更大的勇气。”
钟楚红愣在原地。
剧本里没有这段词。
这是汪萍的即兴发挥,而这段词,让整个角色的逻辑,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Cut!”许鞍华喊停时,声音是哽咽的。
她走到汪萍面前,深深鞠躬:“汪姐,谢谢你。这场戏,让电影叙事,圆满的完整了。”
汪萍擦掉眼泪,轻声说:“导演!我只是,说出了林文秀,可能一直没敢对自己说的话。”
钟楚红红着眼眶,抱住汪萍:“汪姐,你演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