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旧敌来访 (第1/2页)
叶深率领的征讨舰队,如同利剑出鞘,划破黑水泽上空常年不散的瘴雾阴云,直奔腐骨沼泽深处的阴鳞洞而去。而就在舰队离去约莫半日之后,归墟谷的宁静,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而晦涩的气息打破了。
此时正值午后,谷中弟子大多或在修炼,或在各处岗位值守,或沉浸在三日前的天地异象与出征壮举带来的兴奋余韵中。林震天与金万山坐镇黑岩城联盟总部,处理着各项庶务,同时密切关注着前线可能传回的消息。
陡然间,一股深沉、阴冷、带着浓浓血腥与煞气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归墟谷护山大阵之外,如同乌云压顶,笼罩了谷口区域。这股威压虽然刻意收敛了大部分,但其质量之高,赫然达到了金丹期的层次,且绝非初入金丹,至少也是金丹中期,甚至可能更强!
“敌袭?!”谷中警铃大作,所有弟子、执事瞬间从各自状态中惊醒,纷纷拿起法器,按照平日演练,迅速奔向各自的防御位置。护山大阵(经过叶深指导改良的加强版)第一时间被激发,一层淡青色的、流转着复杂符文的光幕升起,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林震天与金万山更是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谷口上方的半空中,神色凝重地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留守的几位筑基后期客卿也纷纷赶到,如临大敌。他们万万没想到,叶谷主前脚刚走,后脚就有金丹级别的强敌打上门来?是阴鳞洞的援兵?还是赤霄宗按捺不住,提前发难?
然而,当他们的神识穿透护山大阵的光幕,看清来者时,却不由得一愣。
只见谷口外百丈处的半空中,凌空站立着两人。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披着血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男子,那股深沉阴冷的金丹威压正是来源于他。其气息晦涩,隐约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引动生灵内心躁动与杀意的力量,令人极不舒服。而他身后半步,恭敬侍立着一名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灰袍老者,赫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气息与那血袍人同源,但弱了许多。
这两人,林震天和金万山都不认识,绝非黑水泽本土知名的金丹修士。但看其功法气息,邪异凛然,绝非善类。
“来者何人?擅闯我归墟谷,所为何事?”林震天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上前一步,沉声喝问。同时暗暗向金万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时准备激发大阵的全部威能,并通知可能还在谷中某处潜修的柳老(若有强敌,柳老这位老牌金丹是最后的依仗)。
那血袍人并未立刻回答,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护山大阵的光幕,缓缓扫过谷中严阵以待的众人,扫过那些经过叶深改良、符文流转明显有别于寻常的防御工事,最后落在了谷中深处,那隐约还能感受到的、三日前的天地异象残留的淡淡祥和道韵之上。
片刻之后,一声低沉沙哑、仿佛金铁摩擦般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此地,便是归墟谷?叶深,何在?”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护山大阵,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震天心中一凛,果然是冲着叶谷主来的!他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回道:“阁下既知我归墟谷,当知规矩。叶谷主此刻不在谷中。阁下若有事,可留下名帖,待谷主回返,自会禀报。若欲强闯……”他顿了顿,身上筑基大圆满的气息隐隐提起,与身后众人、与脚下大阵相连,形成一股不弱的联合气势,“我归墟谷虽立谷未久,却也不是任人来去之地!”
“不在?”血袍人似乎低语了一句,兜帽微微转动,再次“看”向谷中,尤其是那天地异象残留的道韵方向,沉默了片刻。他身后的灰袍老者,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阴狠。
“不在也好。”血袍人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林震天等人心中陡然一紧。“本座血煞,此来,是为了一桩旧怨,也与叶深,做个了断。”
“血煞?!”林震天与金万山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或许不认识此人相貌,但“血煞”之名,在黑水泽乃至周边数域的金丹邪修中,却是凶名赫赫!传闻此人乃是金丹中期巅峰的修为,修炼的《血煞魔功》歹毒无比,擅长操控血液,吞噬生灵精血修炼,更能引动敌手体内气血逆乱,防不胜防。数十年前便已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后来据说因得罪了某个大宗门,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今日竟突然出现在归墟谷外!
“旧怨?”金万山心思电转,叶谷主崛起时间不长,何时与这凶名昭著的血煞魔头结下了仇怨?难道是……他猛地想起一事,脱口道:“可是为那‘血手’厉屠之事?”
“血手”厉屠,正是当初在黑岩城外截杀叶深,反被叶深所杀,其储物袋中的“血煞令”引来后续风波的那个筑基邪修。后来查明,厉屠正是这血煞老祖的记名弟子之一。
“哼,看来你们倒也知晓。”血袍人——血煞老祖冷哼一声,兜帽下似乎有两点猩红的光芒闪过,“厉屠虽不成器,却也是本座记名弟子。叶深杀他,便是折了本座的面子。更遑论……”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周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本座那不成器的师弟‘毒心’,数月前前来黑岩城,欲取那叶深性命,为本座弟子报仇,却一去不回,魂灯熄灭。此事,莫非也与叶深无关?”
毒心老祖!林震天与金万山心中再次一震。原来数月前,叶谷主在探索古修洞府前后遭遇的那几次凶险截杀,尤其是最后一次那擅长用毒、驱使毒虫的诡异金丹修士,竟然是血煞老祖的师弟!难怪手段如此阴毒难防。叶谷主竟在筑基期,便已斩杀过一名金丹邪修?虽然很可能是借助了外力或特殊环境,但这战绩也足以令人震撼。此事他们虽隐约知晓叶深曾遭遇强敌并战而胜之,却不知具体细节,更不知那强敌竟有如此来历。
“毒心师弟虽与本座道不同,却也是我血煞一脉。”血煞老祖的声音带着森然杀意,“杀徒之仇,弑弟之恨,叶深,必须给本座一个交代。”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谷中众人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锁定而来,令人气血凝滞,呼吸不畅。林震天与金万山更是压力倍增,对方可是金丹中期巅峰的凶人,成名多年,手段诡异,绝非易于之辈。叶谷主又不在,单凭他们和这护山大阵,能挡得住吗?
“血煞前辈。”林震天强顶着压力,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厉屠截杀叶谷主在先,死有余辜。毒心前辈之事,我等并不知情细节。但前辈今日前来,想必也看到了三日前我归墟谷上空的天地异象。叶谷主天纵之资,得天地道贺,已非昔日可比。前辈修为高深,何必为了往日恩怨,与一位得天地眷顾、前途无量的后起之秀不死不休?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我归墟谷愿以厚礼赔罪,了结此段因果,如何?”
林震天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叶深今非昔比的实力和潜力(天地同贺),也给出了台阶(赔礼和解)。他深知,面对血煞老祖这等凶人,一味强硬可能适得其反,若能暂时稳住,等叶谷主回返,再作计较,方为上策。
“天地同贺?”血煞老祖似乎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是忌惮还是不屑,“本座自然看到了。若非如此,本座今日来此,便不是站着说话,而是直接破阵杀人了。”他话锋一转,猩红的目光似乎再次投向谷中那异象残留之处,“能引动如此异象,确实有些门道。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幽深:“本座纵横数百年,见过的所谓天才不知凡几,得些机缘,引动些异象,便自以为天命所归,最终化作黄土的,也不少。叶深杀我徒、弑我弟,此仇不共戴天。莫说他只是引动异象,便是他真的凝结了元婴,本座也要向他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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