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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茶凉人散

第240章 茶凉人散 (第1/2页)

马车离开茶摊后,夜色渐渐浓了。
  
  吕良依旧坐在车辕上,握着缰绳,任由马匹自己认路。王墨不知何时进了车厢,只有他一个人在夜风中独行。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很圆,很亮,将整片平原照得如同白昼。路两旁的田野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树,在夜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个茶摊,那个老婆婆,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还在他心里。
  
  她说她守了三四十年。
  
  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守着一个他曾经坐过的位置。
  
  守着一份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无人理解的等待。
  
  吕良想,如果端木前辈还在,她会怎么看她?
  
  大概也会像自己一样,静静地喝完那碗茶,然后轻轻地说一句“您守着的,不只是这个摊子”。
  
  因为端木前辈懂。
  
  她懂等待的滋味。
  
  她懂那些无人看见的、无人理解的、只有自己知道的守候。
  
  她被吕家囚禁了三十年,每一天都在等——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人,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等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解脱。
  
  她没有等到。
  
  但她等到了吕良。
  
  她等到了那个继承她“心火”的人。
  
  她等到了那个替她走下去的人。
  
  所以她没有白等。
  
  就像那个老婆婆,她也没有白等。
  
  因为她在等的过程中,守住了那个男人留给她的东西——那个摊子,那个位置,那份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记忆。
  
  这些,都是真的。
  
  都是她活着的证据。
  
  吕良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马车继续前行,夜色渐深,田野渐远。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吕良勒住马,侧耳细听。
  
  是人声。很多人。还有火光。
  
  他看向车厢,王墨已经出来,站在他身边。
  
  “前边有个村子。”王墨道,“好像在办什么热闹事。”
  
  吕良点点头,继续赶车。
  
  走近了,果然是个村子。村子不大,稀稀落落几十户人家,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村口搭着一个简陋的戏台,台上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人正在唱戏,台下黑压压围了一圈人,看得津津有味。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们或站或蹲,有的磕着瓜子,有的抱着孩子,有的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马车停在村口,吕良跳下车,看着这一幕,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
  
  从吕家村逃出来之后,他见过最多的是黑暗,是杀戮,是逃亡,是绝望。偶尔经过几个镇子,也只是匆匆歇脚,天亮就走。
  
  像这样热闹的、欢快的、与他无关的场面,他几乎要忘了是什么样子。
  
  “赶上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吕良转头,看见一个老汉正朝他笑。老汉约莫六十来岁,脸上沟壑纵横,牙齿缺了几颗,但笑起来很憨厚。
  
  “今儿个村里庙会,请了戏班子来唱三天。”老汉解释道,“你们是赶路的吧?正好歇一晚,看看戏,明儿再走。”
  
  吕良看向王墨。
  
  王墨点了点头。
  
  于是马车进了村,在老汉的指引下停在一户人家门口。那户人家姓刘,老两口带着一个小孙子住,听说有赶路的要借宿,爽快地答应了。
  
  安顿好马车,吕良和王墨又回到村口。
  
  戏还在唱,台下的人越来越多。吕良找了个角落站着,看着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人影,听着那些他听不太懂的唱腔,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不是陌生于这场戏。
  
  是陌生于这种“正常”的生活。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正常”过了。
  
  王墨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也看着台上的戏。
  
  “好听吗?”他问。
  
  吕良摇了摇头:“听不懂。”
  
  王墨嘴角微微弯了弯,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我也听不懂。”
  
  两人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听不懂的戏,看着那些看得津津有味的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台上唱的是什么,吕良没有听进去。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些看戏的人身上。
  
  那些老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这场戏是他们一年中最重要的事。
  
  那些年轻人,有的在悄悄拉手,有的在窃窃私语,偶尔被长辈发现,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专心看戏的样子。
  
  那些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呼小叫,被大人揪着耳朵拉回来,老实了一会儿,又偷偷溜走。
  
  那些妇人,抱着孩子,一边看戏一边喂奶,偶尔低头看看怀里的婴儿,脸上是说不尽的温柔。
  
  吕良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们知道吗?
  
  知道这个世界,有些地方,正发生着他们永远无法想象的事?
  
  知道那些黑暗的深渊,那些古老的秘辛,那些正在发生着的、决定着无数人命运的博弈?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是活着。
  
  简单地、普通地、日复一日地活着。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地,养孩子,看庙会,听戏。
  
  这样的生活,是那些在深渊里挣扎的人,求而不得的。
  
  也是他曾经拥有、却再也回不去的。
  
  吕良收回目光,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依旧,洒满人间。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月光深处,在极远极远的北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正在闪烁。
  
  那个东西。
  
  它还在。
  
  而且,今夜比昨夜,又近了一点。
  
  “感觉到了?”王墨的声音传来。
  
  吕良点点头。
  
  “它在等你。”王墨道。
  
  吕良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
  
  “要去吗?”
  
  吕良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不急。”他道,“它会等的。”
  
  王墨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听不懂的戏,看着那些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看着这人间最普通、最寻常、却也最珍贵的一幕。
  
  夜深了,戏散了。
  
  人群渐渐散去,灯火一盏盏熄灭,村子重新归于沉寂。
  
  吕良回到借宿的人家,躺在那间小屋里,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久久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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