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世间独此一真君子 (第2/2页)
叹春短,一种入口即化味如梨花的春药。
这是谢瑶枝提前为裴砚备下的另一件礼物。
毕竟上辈子谢瑶枝听说裴砚一生未娶。
她有充分理由怀疑他那方面不行,所以沈清澜才攻略不了他。
再者自己从小凌辱过裴砚,万一他还清醒,想起从前之事定不会乖乖就范。
她在舌底藏的这颗猛药,再佐以迷香和银针上抹的迷魂散,今晚裴砚肯定是她的。
堂前挂着的风铃随风叮当摇晃。
随着叹春短被谢瑶枝故意渡给到裴砚口中后,他的眸色顿时变得猩红。
谢瑶枝牢牢吻住他,不浪费一滴药汁,之后她偷偷将那咬破的黑色药丸脱下。
教她制药的神医说过,这药药性猛烈,一服即发,佐以迷香根本不需要任何等待。
果然男人一喝下叹春短,抵抗越来越轻,反而一味寻找热源。
谢瑶枝提前服过解药,神志清明,可是在看到那张撞进自己视野的面容时,还是情不自禁恍了恍神。
想起了话本里对他的描述——
风姿俊朗,鹤骨松姿,世间独此一真君子。
他长得好,一双黑瞳湛然如深渊,只是被那样盯着,就好像要被他吸引进去。
刹那间,谢瑶枝打了个寒战。
可不容她反悔,冷竹般凛冽的味道侵袭而来。
男人大手扣住谢瑶枝的后颈,亲吻如雨滴般砸落。
可过了一会,他又骤然停下动作。
谢瑶枝很怕他突然清醒。
她咬咬牙,按住裴砚肩膀,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下。
裴砚视线一紧,呼吸仍旧不受控制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自持早已被瓦解。
谢瑶枝见他隐忍模样,故意软了声音。
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声音如沾了蜜般甜。
裴砚扣住她双肩,就在她以为要冲破最后一层禁锢时——
他竟然将她用力推开。
忽而天旋地转,她背部一痛。
谢瑶枝疼得闷哼一声。
只见裴砚平稳地站了起来,面冷如霜。
谢瑶枝眼眸微睁,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里。
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够抵挡住叹春短的药效?
而高大的男人站起来后,首件事就是拿起供桌上银色烛台的尖端往自己手臂一扎。
噗呲一声,鲜血喷溅而出。
扎了一下不够,还扎了第二下。
尖锐的疼痛让裴砚头脑瞬间恢复清明,他俊脸面色潮红,眉峰紧蹙,一把攥住烛台向外一拔。
他随手掷于地上后,神色淡冷地理着微乱的衣襟。
艳红的血滴自窟窿洞状的伤口如泉涌出,接连不断地砸在光洁的地砖上。
声声清响,如寒珠落玉盘,可那人并不在意。
谢瑶枝心下一凛,眼底闪过凉意。
这裴砚,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