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话诗 (第2/2页)
《红杂志》从去年1月份连载平江不肖生的《江湖奇侠传》,开创不同于过往三侠五义的老旧套路,一时间吸引了大批书迷。
这部《蜀山剑侠传》的故事虽未铺开,但潜质巨大,到时后劲勃发,说不得会是《红杂志》一大劲敌。
“集群兄,看能不能联系到这位李子文,李先生。”颜度贺也是果决之人,直接开口道,“我们可以出比《小说世界》更高的稿费,问他是否可以让这本书剩余部分转到《红杂志》来连载。”
……
又是一日,和灵女校
“……西方诗歌的发展史是一部波澜壮阔、流派迭出的思想与艺术变迁史。它源远流长,与西方的哲学、宗教、社会变革紧密相连。”
教室内,李子文侃侃而谈,正在给学生讲解着欧洲文学史的发展。
“大致可以划分为古典时期,中世纪时期,文艺复兴时期……浪漫主义时期……”
“……其中浪漫主义时期大致在18世纪末-19世纪中叶,其核心的特征是对理性的反叛,强调情感、想象、自然和个人主义。
浪漫主义的先驱——威廉·布莱克,擅长以简单的语言表达深邃的哲理和神秘主义思想。而湖畔派的代表人物,华兹华斯与柯勒律治合作出版《抒情歌谣集》,被视为浪漫主义的宣言,主张诗歌用语应贴近普通人的生活语言……”
相对于前几节课枯燥的史学考究,今日的文学史有趣许多,这也使得下面的女同学们听的津津有味。
而坐在最后过来旁听的吴语棠更是美目涟涟,一双眼睛扑在李子文的身上,始终没有离开过。
“大不列颠的诗人雪莱创作的《西风颂》,一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更是成为传世名篇……”
“那先生,能讲讲我们自己的白话文诗歌吗?”只见前排的女生站起来问道。
“请坐。”李子文笑着说道,“白话文诗歌我们国内自然是有的。”
“前几年的文化运动,倡导打破古典诗词格律,抛弃文言文使用白话文,国内的现代诗歌逐渐兴起。在前些年,胡适之出版的《尝试集》,尽管艺术上仍显稚嫩,但是国内文学史上第一部白话新诗集,具有开创性意义。”
“而郭鼎堂先生的《女神》,则是开创了浪漫主义诗风,继而推动国内诗歌蓬勃发展。
如今受印度泰戈尔《飞鸟集》和日本俳句影响而诞生的“小诗派”,则是白话文诗歌的主流,其形式短小,通常三五行为一首,善于捕捉一刹那的灵感、印象或哲思。冰心女士在《晨报副镌》上发表的《繁星》《春水》就是代表……”
听李子文提道泰戈尔、《飞鸟集》、冰心,大多数同学露出恍然之色,毕竟现在“繁星格”、“春水体”,在青年中风靡一时,更是引起了不少人模仿。
“只是这些新诗大多过于散文化、缺乏诗味,那随着白话文诗歌的发展,必然要为新诗建立新的规范……”
李子文清楚,就在今年徐志摩,胡适之,梁实秋等人将会在西单牌楼石虎胡同七号成立的新月社,发起新诗格律化运动,推动国内现代诗歌进入到一个新的时期。
“先生,你写过白话诗吗?”下面的学生正是活泼的年纪,见到有人发问,便纷纷起哄,开口说道,“先生,你写首吧!……”
看着喧闹的课堂,李子文笑着说道,“你们先安静下来,我便给大家写一首白话诗。”
顿时间,原本嘈乱的教室安静下来,静静看着正在黑板书写的李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