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登基改元,永徽初开 (第2/2页)
登基大典结束后,李治回到立政殿,换下了那身沉重的冕服,穿上一身素服。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
长孙无垢走到他身后,轻轻抚着他的肩。“治儿,你父皇走了,这个担子就落在你肩上了。母后知道你很难,可你是皇帝,你不能倒。你倒了,大唐就倒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治转过身,看着母后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母后,儿臣知道。儿臣不会倒的。大唐也不会倒的。”
长孙无垢看着他,看着那双与李世民极为相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这个孩子,太像他父亲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沉稳,一样的让人心疼。
“去吧。他们都在等着你。”她轻声道。
李治点了点头,大步向殿外走去。他的脚步很快,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外,李毅、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正在等候。他们是辅政大臣,是大唐的柱石,是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唯一能让李治安心的人。看到李治出来,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陛下。”
李治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他们都是父皇留给他的臣子,是父皇最信任的人。他必须信任他们,也必须让他们信任自己。
“诸卿免礼。”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朝中诸事,悉赖诸卿。朕年幼,不懂的事很多,望诸卿多多指点,多多教导。”
众人齐声应是,声音整齐划一,在殿外回荡。
贞观十三年,就这样在素白与哀思中过去了。那一年,长安城的百姓过得格外沉重,仿佛连阳光都失去了温度,连春风都带着寒意。
永徽元年,正月初一,长安城终于迎来了一丝暖意。新皇登基已经半年,朝局渐渐稳定,百姓们也慢慢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春联,挂灯笼,燃爆竹,杀猪宰羊,欢声笑语在街巷间回荡。孩子们穿着新衣,在雪地里追逐嬉戏;大人们走亲访友,推杯换盏。那热闹的场面与往年的春节并无不同,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年不一样了——贞观成了过去,永徽拉开帷幕。
新帝年幼,可朝中有镇国公李毅,有长孙无忌,有房玄龄,有魏征。这些人,是大唐的脊梁,是贞观盛世的缔造者。有他们在,这天就塌不了。
太极殿中,李治端坐御座之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通天冠,腰佩秦王剑。他已经十三岁了,比半年前长高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沉稳,几分从容。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依旧深邃如渊,依旧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群臣跪了一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治抬起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诸卿平身。”群臣纷纷起身,分列两侧。
李治看着那些曾经与父皇并肩作战的老臣,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他的父皇已经走了半年,可每次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他总会想起父皇的模样,想起父皇的声音,想起父皇的教诲。
“从今日起,改元永徽。”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朕年幼,望诸卿同心同德,共扶社稷,开创盛世,不负先帝之托。”
群臣再次叩首,齐声高呼:“臣等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那声音震得殿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李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永徽元年,正月初一,大唐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