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电话粥 (第2/2页)
顾昭眼神飘忽一瞬,仍旧嘴硬,“怎么不能!就接!什么时候都要接!”
她全然忘了自己是根本没有给哥哥一点回复解释的时间。
所以说兄妹俩确实半斤八两。
互为彼此的所有物,因此对彼此的占有欲都很强烈。
如果说顾叙还尚且有底线,那实际上最过分的还是顾昭。
好在顾叙对妹妹的任性一直以来都很乐见其成。
甚至于本身顾昭对顾叙的任性,就是他纵容的结果……不是吗?
顾叙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轻,但因为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从洗澡后的状态里恢复,听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厚重的质感,像是胸腔里共鸣出来的。
整个房间里,除了手机屏幕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暗的。
因此顾昭很难不去看屏幕里的哥哥。
几天不见,但仍旧很熟悉,却又莫名的很陌生。
这种陌生并非指什么关系的陌生。
而是指几天的时间里,没有见面还好,但骤然的见面,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可抑制的想念。
时间、距离所带来的陌生,是一种感觉上的错觉。
顾昭忽略掉这种突然的感觉。
她看向顾叙。
注意到他笑的时候,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也跟着微微动了一下,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滑了一小段,然后停住了。
那个水珠被光照的同样亮亮的。
像是雪糕上面的冰晶,像是甜品上面的钻石糖。
总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还用漂亮的外表来装点一切……随后勾着顾昭想要去尝一尝。
她移开目光,盯着他的脸,不看别的地方了。
“一个人在酒店?”顾叙问。
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的动作很自然,但浴巾的位置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动了一下。
他很快又用手按住了,但本就松散的浴巾,多少还是向下坠了几分。
顾昭“嗯”了一声,突然扯过被子,埋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这边离演唱会的体育馆更近。”
主要是她想睡懒觉,听完演唱会也不想再坐车回别墅,还是酒店方便。
“演唱会好玩吗?”
“好玩,”顾昭说,“我上台唱歌了。”
顾叙眉眼微动,微微弯唇,“我们昭昭真厉害。”
他头发还是湿的,衢南市不冷,他不在意,但顾昭却很在意。
她催着顾叙擦头发,还小声絮叨,“哥哥真是的!总说我要别人照顾,但实际上哥哥有时候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顾叙只是对自己不如对妹妹在意罢了。
但他也确实满足于妹妹的关心。
于是他拿着毛巾,随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动作带着随意与松弛。
但擦完之后头发变得乱糟糟的,有几缕翘起来,反倒显得比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要年轻很多,也随意很多。
这样子的顾叙,让顾昭想起几年前的时候。
那有时候的哥哥也只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远不如现在稳重从容。
那个时候的哥哥很喜欢运动,和寒川哥哥打球、散打结束之后,洗完澡也这样。
头发会凌乱一些,但更显得少年气。
顾昭小声道,“哥哥。”
“嗯?”顾叙温柔应声,看向她,“怎么了?”
顾昭摇摇头,只在心里想。
如果她和哥哥不会长大就好了。
长大意味着太多,顾昭好怀念小时候。
顾叙看着妹妹,察觉到她一丝的分神以及情绪不易察觉的低落。
他垂眸一瞬,随后抬着头,眉眼温和的看着顾昭,不动声色的引导妹妹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嗯?昭昭,刚才你说的,上台唱歌?”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什么歌?”
“《Fly》”,顾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全场都安静了,都在听我唱。”
这个时候,在哥哥面前,顾昭就不会掩饰了。
她像是一只翘尾巴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向哥哥展示自己的荣誉。
是一只很棒的小鸟。
于是顾叙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明晃晃的透露出一种“我妹妹真厉害”的、带着一点骄傲的笑。
“昭昭最厉害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她,“哥哥听到了。”
顾昭刚才还是一个鼓鼓的小气球,现在就被一句话扎的软软下来。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屏幕,“你骗人,你又没在现场。”
“不用在现场也知道”,顾叙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我们昭昭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顾昭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爸爸和妈妈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又或者是其他人……从小到大,顾昭都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她听过太多太多赞美鼓励的话,有的真诚,有的虚伪。
然而只有哥哥的夸奖,会让顾昭整个人都飘飘的开心。
像是一朵胖乎乎的小白云朵,被哥哥拍一拍,昭昭云朵就要飘上天啦!
她在被窝里扭了一下,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随后她把手机支在枕头上,侧躺着看着屏幕,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一张脸。
顾叙那边也换了个姿势。
他应该是坐下了,因为画面变得稳定了一些,视角也变低了。
他靠在什么东西上,肩膀的线条在画面里展开,锁骨下方的肌肉在灯光下形成了深浅不一的阴影。
浴巾还是好好地围在腰间,但他的坐姿让浴巾的边缘往大腿的方向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大腿的皮肤。
“哥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衢南找你呀?”
顾昭声音闷在被子后面,听起来软软的、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再过一段时间”,顾叙看着她笑,“怎么,想哥哥了?”
“才没有”,顾昭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更闷了,拒绝承认,“我就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