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地面联络站 (第2/2页)

萧何的身体时好时坏。方舟的医师说，老头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但奇迹不会一直持续。赵宸让人在萧何的居住区多加了一台空气净化器，又吩咐厨房每天给他熬一碗瘦肉粥。
　　
　　萧何每次喝粥都会念叨：“浪费粮食，浪费粮食。”但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
　　
　　戈弗雷的法兰克继任仪式，在一个月后如期举行。
　　
　　仪式很简单。没有华丽的教堂，没有成群的贵族，没有漫天的花瓣。只有方舟中央广场上竖起的一座简易祭台，台上摆着查理生前用过的那柄佩剑。
　　
　　路易——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锁子甲，跪在祭台前。戈弗雷亲手将佩剑系在他腰间，然后站起身，向所有人宣布：
　　
　　“法兰克的新王，路易·卡尔洛林。”
　　
　　没有人欢呼。
　　
　　只有沉默。
　　
　　沉默中，路易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他的脸还很稚嫩，眼神却很沉稳。他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赵宸身上。
　　
　　“华夏皇帝。”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查理堂兄临终前，托我向您问好。”
　　
　　赵宸愣了一下。
　　
　　“他说，如果有一天，法兰克需要帮助，希望您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帮一把。”
　　
　　赵宸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朕记下了。”
　　
　　路易微微一笑，然后转向阿塔瓦尔帕的投影。
　　
　　“印加皇帝，也托您问好。”
　　
　　阿塔瓦尔帕微微颔首。
　　
　　仪式结束。
　　
　　人群散去。
　　
　　赵宸没有走。他站在祭台前，看着那柄佩剑。
　　
　　戈弗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查理陛下如果知道，法兰克的新王是在方舟上加冕的，会怎么想？”
　　
　　赵宸想了想：“他大概会说，‘麻烦’。”
　　
　　戈弗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方舟上的第一所学堂，在萧何的张罗下，终于初具规模。
　　
　　不是一所，是五所——华夏两所，法兰克、印加各一所，还有一所三方合办的“高级学堂”，专门招收灵能天赋出众的孩子。
　　
　　如意被萧何点名，成了高级学堂的第一批学生。
　　
　　“你是三方血脉，灵能天赋又高，不去高级学堂可惜了。”萧何说。
　　
　　如意有些慌张：“可是奴婢……我还要画画……”
　　
　　“画画不耽误。高级学堂也有画画课。”
　　
　　“真的？”
　　
　　“老头子还能骗你？”
　　
　　如意看向赵宸。赵宸点头。
　　
　　他这才放下心来。
　　
　　高级学堂的第一堂课，是萧何亲自讲的。
　　
　　讲的是“方舟公约”。
　　
　　老头子没有照着条文念，而是从自己在汴京的见闻讲起，讲到涂山的艰难，讲到淮水的血战，讲到安第斯的牺牲，讲到方舟的来之不易。
　　
　　“规矩不是用来绑人的，是用来帮人的。”萧何最后说，“你们记住，方舟上的每一条规矩，都是用命换来的。”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如意坐在最前排，听得很认真。
　　
　　他的画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幅画——画的是萧何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一块写满字的黑板。黑板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那是“方舟公约”四个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方舟已经在轨道上运行了将近半年。
　　
　　地面上的灵能井依然稳定，留守的人越来越多，粮食产量稳步提升，甚至有人开始尝试养猪养鸡。
　　
　　方舟上的社会体系逐渐成型。联席会每月开两次会，讨论日常事务；萧何的学堂培养了第一批助教；苏小小的行政管理方案被采纳，方舟的各部门开始有了明确的分工和权限。
　　
　　如意的高级学堂课程进展顺利。他的灵能等级稳定在7级，虽然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深入帕查卡马克的梦境，但在浅层冥想中，他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地脉的流动。
　　
　　赵宸每次去安第斯看他，都会带一包华夏的茶叶。
　　
　　如意舍不得喝，把茶叶包放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闻一闻。
　　
　　“闻着就想起陛下。”他说。
　　
　　赵宸听了，心里又酸又暖。
　　
　　这孩子，终究是没白疼。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星辰之间’进度更新】
　　
　　【社会体系构建：41%→49%】
　　
　　【新增设施：地面联络站（涂山、淮水、安第斯）、三方高级学堂、方舟行政管理部门（雏形）】
　　
　　【新增任务：‘文明火种计划’第二阶段——在三方高级学堂中选拔至少二十名优秀学生，作为未来三方联合政府的储备人才】
　　
　　【当前协作/融合度：95.1%→95.8%】
　　
　　赵宸关闭系统界面。
　　
　　他站在观景台边，望着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灰霾依然厚重，但那些灵能井的光芒，越来越亮了。
　　
　　地面上的那些人，还在等着。
　　
　　等着他们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控制室。
　　
　　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没关系。
　　
　　日子还长。
　　
　　方舟还在飞。
　　
　　希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