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怎么还抢人头啊! (第1/2页)
光景回溯,数时之前。
东华山那边,夜色入户,喧闹渐停,在与李槐等孩子闲趣了几句之后,后者倦意上头,在前者的护送之下,也是各自回返了学舍。
等崔巉回返学舍,于禄已经坐在了桌旁,面色红润,精神焕发,丝毫没有先前侧躺床上时的狼狈,在见到白衣少年后,面色带笑,恭谨起身,“于禄有罪,还请公子责罚!”
崔巉面色平静,指间轻叩桌面,略作沉默,才是说道:“是该罚你,可谁让你比谢谢聪明点,天赋好一点,用起顺手些......外加上你运气不错,所以这次,本公子就不与你计较了。”
言语落下,崔巉脚踝轻挪桌旁椅子,示意起坐下。
于禄乖乖坐下,还给崔巉倒了一壶茶水,态度认真,恭恭敬敬,倒是没有半分心思。
崔接过茶杯,面色带笑,旋即说道:“谢谢是个没眼力见的,总得吃些苦头才知道收收脾气,你比她强些,看得明白,同我说说看,为什么要出手收尾!”
于禄坐在哪里,双手隆袖,似在取暖,可目色却是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门外那边,似有思索。
崔巉心知肚明,“那小婊子运气好,出言不逊前被人教训过一顿,可我觉着不行,所以出门前就再给了她点甜头,这不,散财结束,就跪在哪里说谢谢公子。不得不说,这王公贵族家的小姐就是知书达理,怎么?你卢稷也想要?”
谢谢谢谢公子!
于禄面色微起,收回目色,连忙起身,就想要再次请罪,可却是被崔巉挥手让半抬的屁股又坐了回来。
“老一套的话听着烦,倒是继续方才话题,为什么要出手收尾?”
“头一个原因,当然是原本觉得活着没盼头,动了死意,但是这一路求学,见着不少,突然觉得有件事情,还是很有意思的,所以一冲动,就做了,也没啥心思。至于第二,则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一路行来,或多或少,这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所以总想着学以致用,可是陈平安境界太低,公子架子太大,那些魑魅魍魉又都给林守一收拾掉了,根本没有出手机会,但说句实话,其实那些个遇上的魑魅魍魉,道行不够看,出手也没得意思,怎么办?也是如此,刚好借这个机会,一来揍一顿那个伪君子,二来就是把那个大隋剑修,当做自己在武道上向前走一步的磨刀石。反正活着无聊,看一看更高处的风光,又不少一块肉。”
崔巉笑道:“圣人言语倒是用得不错,可垫脚石更确切一点。”
于禄笑着点了点头,并未有半分怨气,只是回道:“公子说得是。”
崔巉没有言语,指尖叩击桌面,示意继续。
高大少年的语气停住,似在措辞。
崔巉笑道:“怎么,想让我帮你说吗?”
于禄苦笑,与面前的白衣少年言语,说句实话,很不轻松,因为在对方面前,自己那点心思像是被人摆在台面上看,没有丝毫隐藏,就像个新兵蛋子一般,“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所以我就闲着,只要这次我没死,在陈平安那边,他就打心底里觉着欠我一个人情。”
崔巉听着,依旧无言!
于禄喉咙滚动,略作吞咽,实则紧张,最后也只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想试试去证明公子是错的,只不过没想到公子会去而复返,还有那位李先生会突然出现......请公子责罚!”
崔巉看了溟了一口茶水,目色看向对方,继而说道:“聪明人总会有聪明人的想法,恰好你就是这么个聪明人,我能有你这么有仆役,说句实话,倒是不错,只可惜事与愿违,你没料到我会回来,更未料到那人会来,所以想拿下这个人情,最后却是被人家的一场机缘所化。”
言语至此,崔巉摇了摇脑袋,面带几分可惜,继而说道:“可惜,棋手亦可成棋子,而他所谓的机缘,也不过是你原本就该拥有之物,也是如此,两相抵过,也算让你捡回条命。”
听闻此言,于禄心中的紧张顿时散去。
但高大少年不知道的是,无论有没有那袭青衫的插手,他于禄都不会死,毕竟在这盘棋里,李槐的动手,于禄的收尾,在白衣少年这里,皆不过是早有所料。至于李然这个异数,无非就是让九境武夫换成了飞升剑修,实力强些,更有说服力,锦上添花,仅此而已。
少年于禄,少女谢谢,说句实话,到了如今也不是让他崔巉让‘东山’这个身份更合理的借口罢了,只不过因为李然的缘故,让原本该有的二人少了些许伏笔,提前下场。
崔瀺说道:“一样的道理,给大隋一个看似荒诞的理由,一个不够就给两个,只要事不过三,恰到好处,便是极好。可看如今这情况,想来也是用不到第一个了,倒是可惜。”
于禄犹豫了一下,苦笑道:“若是可以,公子的第一个,不然换成我?”
崔瀺斜瞥他一眼,“怜香惜玉?就算我想给你,可那家伙自个站在那里,飞升境剑修,啧啧,你们就美去吧!”
于禄面色带笑,不再说话。
崔瀺笑道:“你看得清楚,是因为你靠得太近,但是你要记住,一叶障目,只看清楚一片叶子的所有脉络,终究是不够的……”
崔瀺不再说话,闭上眼睛,说了一句让于禄出乎意料的话,“如果真能看透彻细微的最深处,也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要知道,这其实就是我的大道……之一!”
于禄似乎全然无法理解,就不去多想。
崔巉起身,离开学舍。
于禄看着其离开,消失在黑夜之中,而后看向自己双手,遍布汗水,可思绪却是不由地在崔巉的先前言语中不断挖掘,可下一刻,高大少年猛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力道极大,嘴角之地,鲜血溢出。
少年捂住额头,一脸痛苦,“不要去想这些,一点都别想!”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文庙那边的某个圣人之言语。
可在其之后,又有一人提出,人之初,性本恶!
两人言语,各有道理,所以一直以来,摩擦极多,也是如此,二者摩擦之下,所衍生的分支就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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