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彻底冷下的心 (第1/2页)
然而她刚一挣扎,钟敏秀便陡然松了手,身子故意一晃,像片无根柳絮般径直往后倒向冰冷的湖水。
段诗琪第一时间本能地探手去捞。
指尖疾伸,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施救,指尖堪堪擦过,终究还是捞了个空。
只仓促触到钟敏秀微凉的掌心一瞬,便眼睁睁看着她坠下去。
“啊!”钟敏秀一声凄厉的惨叫,伴着哗啦一声湖水四溅的声响,水花溅了段诗琪满脸冰凉。
段诗琪还没回过神,就见一道素白人影裹挟着疾风,从远处疾冲而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啊,砚清哥哥!”湖里的钟敏秀扬着小脸,柔弱地扑腾着水花,声音里满是哭腔。
段诗琪猝不及防撞进白砚清淬了冰的眸子里,那眼神冷冽如刀,像在无声指控,她就是亲手推人下水的杀人犯。
“我没有,我没有推她。”段诗琪手足无措,嘴唇哆嗦着解释。
“她都跟你道歉,愿意把我还给你了,你为何还要对她下杀手?”白砚清听不进去她的话,只有质问。
“我没有推她。”段诗琪这次慌乱少了些,仍旧倔强地重复了一次。
白砚清还是充耳不闻,眸光里的冰寒凝得更重,半点不信她的辩解,只是自顾把话往她脸上砸:
“偷拿你信物的事,我一问,她就全部交代了。她每日都因为偷拿了别人的幸福而内疚,我说了这件事不需要她再管,可她执意要亲自来跟你道歉,她态度都这般诚恳了,你还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
“段诗琪,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娇纵,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白砚清越过她,几步冲到湖边,伸手去拽拉湖里的钟敏秀。
段诗琪望着白砚清决绝的背影,心口骤然一凉,只觉眼前一片恍惚,以往他在她心中那高大不可摧的形象,顷刻间彻底坍塌。
可她很想冲过去拉过白砚清问清楚,她是如何娇纵,又是如何让他失望;
或者一脚将他也踢入这湖水当中,以图出气。
但最后两种念头都被她压下了,无论如何都是一条人命,一切等钟敏秀从湖里捞起来后再说。
她忍着难堪跟了过去。
湖面颇高,白砚清根本够不到钟敏秀的手,段诗琪主动开口:“我先拉着你,你再去够她的手。”
白砚清瞥了她一眼,没有采纳她的意见,只道:“你自己站好,别添乱就行。”
说罢,他脱掉外袍,跳入湖中。
湖水晃动,白砚清水性不错,钟敏秀也没有被湖水冲远。很快他就有技巧地绕到钟敏秀身后,揽住她的腰,将她带上水面。
钟敏秀被白砚清带上岸,刚一落地,就难受地吐出一口湖水。
段诗琪见她冻得瑟瑟发抖,又因衣服打湿贴在身上,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的大片肌肤,模样实在狼狈不堪。
她想起苏秀儿常说的一句话:女人生存不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即便互为仇敌,可以明刀明枪,也可以耍些阴招,但不到万不得已,切莫毁人名节。
名节是女人比性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如此想着,她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弯腰拾起白砚清方才脱下的外袍,想替她裹上遮羞。
“啊,别推我!段诗琪,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原本躺着的钟敏秀突然坐起身,大叫一声,狠狠在她身上推了一把。
段诗琪猝不及防被推个正着,脚下本就沾着湖边湿滑的青苔,身子一晃,直直往后踉跄着摔进了湖里。
在身体坠入湖水的前一刻,她还死死盯着钟敏秀的脸,心中满是错愕与寒凉。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自己明明是好心拾袍想替她遮羞,她却再次倒打一耙。
可这样的钟敏秀,和当初被苏秀儿揪起摔在地上,吓得尿失禁,哭求着父亲要弄死苏秀儿的自己,又何其相似。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惊觉,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的面目可憎。
幸好那时长公主的一脚,让她及时醒悟,才没有活成自己如今最恶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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