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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丽梅整理养父遗物发现更多手稿

第541章:丽梅整理养父遗物发现更多手稿 (第1/2页)

时序流转,南国的暑气在几场突如其来的秋雨中悄然退却,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腻与梧桐叶初黄的微涩气息。距离张艳红那场融合南北的盛大婚礼,已过去大半年。日子在“丰隆”稳步扩张的财报、“建国基金”日益深远的回响、以及韩丽梅、张艳红姐妹各自忙碌却联系紧密的日常中,如静水深流般滑过。那些婚礼带来的强烈情感冲击与仪式感,已沉淀为心底温厚而坚实的基底,支撑着她们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继续前行。
  
  一个周六的午后,韩丽梅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也没有安排任何商业会晤。她让司机将她送到了城市另一头,一个颇为老旧的、绿树成荫的机关家属院。这里,是她和张艳红被养父张建国接来、共同生活过几年的地方。那套不足六十平米、位于顶楼、冬冷夏热的老式单元房,在养父去世、养母王秀英搬入康养中心后,便一直空置着。韩丽梅雇了钟点工定期打扫,保持基本整洁,却极少回来。这里封存着太多属于“张家”的、混合着困顿、压抑、却也有一丝微弱温情的记忆,对她而言,并非可以轻松回溯的所在。
  
  今天她来,是因为前几日康养中心的护工在整理王秀英为数不多的随身物品时,发现了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用细绳穿着,挂在王秀英一件旧毛衣的内衬口袋里。护工不敢擅动,交给了韩丽梅。钥匙上贴着一小块几乎磨损殆尽的胶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模糊的“家”字。韩丽梅认出,这是那套老房子书房里,那个带锁的、笨重老式书桌抽屉的钥匙。那张书桌,是养父张建国当年在单位得了先进工作者奖后,用奖金咬牙买的“大件”,是他少数可以称得上“私人空间”的地方。养父去世后,她们姐妹匆匆处理了后事,带着满心的创伤与决绝离开,似乎从未想过,也未曾有意去打开那个抽屉,探究里面可能封存着什么。
  
  握着那把冰凉、边缘已有些氧化发黑的钥匙,韩丽梅心中并无多少好奇,更多的是某种近乎义务感的驱使。房子空置多年,或许里面还有些需要处理掉的旧物。更重要的是,随着父母年事渐高、身体状况日下,那个“家”在法律和情感上的痕迹,似乎也需要一个更正式的、了结般的清点。她没告诉艳红,不想勾起妹妹或许早已平复的伤感,只是独自前来,像一个冷静的审计员,准备处理一笔年代久远、早已结清却又需归档的旧账。
  
  用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单元门锁,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陈旧木头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因定期通风打扫,倒不算太脏,只是了无生气。老式的家具、褪色的窗帘、印着俗气牡丹花的铁皮暖水瓶……一切仿佛凝固在十几年前的时光里,蒙着一层薄灰。阳光从阳台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客厅墙上那张早已泛黄褪色的全家福——年轻的张建国和王秀英并肩坐着,中间站着稚气未脱的韩丽梅和张艳红,背景是某公园粗糙的假山布景。照片上的“一家人”,表情都有些僵硬,眼神飘忽,看不出多少温馨,更像是一次必须完成的、证明“完整”的仪式。
  
  韩丽梅的目光在那照片上停留了数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移开。她径直走向那间被当作书房的小房间。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塞满旧报纸杂志的书架。书桌上空荡荡,只有一层浮灰。那把黄铜钥匙,正好插进书桌中间那个带锁的抽屉。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韩丽梅拉开抽屉。
  
  出乎意料,抽屉里并不杂乱,也没有想象中堆积的杂物。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用旧报纸包好的书本,几本红色塑料封皮的、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笔记本,还有几个牛皮纸信封。书本大多是些六七十年代出版的政治理论读物、工程技术手册,已经发黄脆裂,没什么价值。笔记本里,是养父早年工作的一些技术笔记和会议记录,字迹工整却刻板。
  
  韩丽梅的目光,落在最底层,一个用深蓝色布面包裹、四角磨损、显得格外朴素的扁平方形物件上。她将它取出,分量不轻。解开那已经有些松弛的布结,里面露出一本厚厚的、硬壳封面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深棕色的漆布,没有任何字样,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露出内里的纸板。看起来,年代比那些红色笔记本更为久远。
  
  她拂去封面上的浮灰,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膝头,将笔记本陈旧的颜色照得清晰。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上,用蓝色墨水钢笔,以一种略显拘谨、却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字体,写着:
  
  “给孩子们的话(或许她们永远看不到)——张建国记”
  
  日期标注的,正是她们姐妹离开家、南下闯荡的第二年春天。
  
  韩丽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陌生、混合着惊诧、迟疑,以及一丝近乎本能的抗拒的复杂感受。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她记忆中永远沉默、懦弱、在家庭风暴中心手足无措、只会用“嗯”、“啊”和低头抽烟来应对一切的男人,那个她名义上的“养父”,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留下文字。
  
  她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内容,并非连贯的日记或书信,更像是一些零散的、随时的记录和思考。字迹有时工整,有时潦草,墨水的颜色和深浅也不一,显然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心境下写就的。有些页面只是简单的日期和寥寥数语,有些则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韩丽梅的目光,被其中一页吸引。日期是她们离家后的第一个春节。
  
  “腊月廿九,阴。秀英又哭了,摔了东西,骂我没用,留不住女儿。建军蹲在门口,不说话。家里冷得像冰窖。丽梅和艳红……应该到南方了吧?不知道那边冷不冷,住得惯不惯。走的时候,艳红回头看我的那一眼……我心里像刀绞。是我没用,护不住她们。给她们塞的那点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路费。老天爷,要罚就罚我,让两个孩子在外头……平平安安的,少吃点苦。”
  
  文字朴素至极,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却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韩丽梅早已冷硬的心防。她仿佛能透过这潦草的字迹,看到那个北方小城寒冷破败的家里,一个无能又愧疚的男人,在妻儿的哭闹与沉默中,独自面对年关的凄清与内心无尽的煎熬。那“塞的那点钱”,她记得,是两百块皱巴巴的纸币,被他偷偷塞进艳红的背包夹层。当时她们只觉得杯水车薪,是迟来而微不足道的、近乎施舍的善意,甚至带着一丝被轻视的恼怒。如今看来,那或许已是他当时所能给予的、沉默的极限。
  
  她手指微颤,继续翻看。
  
  后面一些记录,时间跨度很大。有时是听到某个从南方回来的人提起“好像看到两个年轻姑娘在摆摊,挺像老张家的闺女”,他便记下一笔,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问号和对她们境况的担忧猜测。有时是王秀英病情加重,他记录下医药费和自己的无助。也有对***一次次惹是生非、进出监狱的痛心与自责:“是我没教好,是我这个爹没当好榜样。”
  
  但让韩丽梅更加震动的,是夹杂在这些生活琐碎与痛苦自责之间的,一些关于“做人做事”的思考片段。字迹往往在这样的时候,会变得格外认真、清晰。
  
  有一页,标题是“做生意”(他用了“生意”这个朴素的词):
  
  “听人说,南方现在机会多,但骗子也多。丽梅和艳红脑子活,肯吃苦,但年纪小,怕她们吃亏。几点记下,万一她们以后用得着:一、诚信为本,不赚昧心钱,睡得踏实。二、账目清楚,亲兄弟明算账,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三、看人要看品,小便宜莫贪,大便宜更要防。四、留有余地,晴天备伞,饱时思饥。五、吃亏是福,但不是傻吃亏,要心里有数。六、对下面的人要好,将心比心,人家才肯为你出力。七、有了钱,别张扬,帮该帮的人,做该做的事。八、女人家在外闯荡,更不易,要加倍小心,守住本心。”
  
  这八条,写得断断续续,有些地方涂改了又改,显然是他反复思量的结果。文字粗浅,道理也朴素,甚至有些是那个年代老生常谈的“处世格言”。但韩丽梅看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原则,与她后来在商海中摸爬滚打、用无数教训换来的经验,何其相似!尤其是第六条和第八条,那份对“下面的人”的体恤,以及对“女人家”闯荡不易的特别叮嘱,带着一种属于父辈的、笨拙却真诚的关切。她从未听养父说过这些,甚至无法想象,那个在家中毫无地位、对生意一窍不通的普通工人,会在无人的深夜,就着昏黄的灯光,写下这些在他看来或许能“保护”女儿们在外不受骗、不走歪路的“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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