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上空的虚影 (第2/2页)

苏婉清：比喻粗俗，但逻辑上不无可能。更关键的是，它的出现证明了两点：一，‘外部威胁’确实存在，且其活动可能正在加剧；二，现实世界的‘接口’不稳定性在增加，已经能允许这种程度的‘信息渗漏’显化。这很可能与我们集体‘现实觉醒’，‘接口’活性增强有关。
　　
　　阿奇：合着还是我们引来的？那我们不成人形信号放大器了？
　　
　　小雨：那……那现在怎么办？它会不会掉下来？或者……变大？
　　
　　影舞者：官方有动静了。
　　
　　果然，新闻推送又来了。警方和市政部门已经开始疏散世纪广场周边人群，拉起警戒线，并派出专家组（穿着防化服的那种）携带设备前往现场检测。网络上开始出现“不明气体泄漏”、“军方实验事故”等猜测，但官方口径暂时统一为“正在调查，请市民不信谣不传谣，远离相关区域”。
　　
　　林夜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些穿着防护服、如临大敌的专家，以及远处越来越多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眉头紧锁。普通人只是看个热闹，或者有些许不安，但他们这些“知情者”和“关联者”，感受到的却是更深层的寒意和紧迫感。
　　
　　“婉清，能估算这东西大概会持续多久吗？或者，会不会有变化？”林夜问。
　　
　　“数据不足，无法精确估算。”苏婉清回答，“但根据‘先驱者’观测记录片段，类似的信息渗漏投影，持续时间从数分钟到数日不等，取决于渗漏强度、界面稳定性和本地规则的同化速度。至于变化……无法预测。可能自然消散，可能稳定存在，也可能因为外部刺激或内部不稳定而产生异变。”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中，那个一直缓慢自转、相对安静的紫色虚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了一下！整个形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揉捏了一把，瞬间拉长、变形，内部星辰光点疯狂闪烁，颜色也从深紫向暗红偏移了一瞬，同时，一股无声的、但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杂乱噪音和疯狂低语的“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虽然隔着屏幕和距离，林夜、苏婉清、阿奇、小雨、影舞者，甚至远在钢铁世界的扳手，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恶心和短暂的眩晕，仿佛脑仁被针扎了一下，耳边响起无数意义不明的、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又瞬间消失。
　　
　　直播画面出现了剧烈的晃动和雪花，现场传来人群惊恐的尖叫和骚乱声。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专家也明显慌乱起来，有人摔倒，设备冒出火花。
　　
　　“草！”阿奇在群里发语音，声音带着颤抖，“刚才那一下……我差点吐出来！我家猫直接炸毛钻进衣柜最里面了！”
　　
　　小雨：我好难受……头好晕……
　　
　　苏婉清：精神冲击！强度约相当于之前对抗机械之主时，其无意识散发的‘逻辑污染’的千分之一，但性质更加混乱、无序、充满恶意。虚影稳定性下降，威胁等级上调。
　　
　　影舞者：冲击波覆盖范围，至少整个市中心。无物理破坏。
　　
　　扳手：俺这边也感觉到了！虽然很弱，但确实有！小银说检测到跨位面信息湍流加剧！
　　
　　小银：警告：虚影能量读数出现尖峰，结构稳定性临界值以下。有37.2%概率发生结构性崩解。崩解可能导致：1.无害消散；2.释放小范围精神污染余波；3.极小概率（<0.8%）引发局部现实规则短暂紊乱（现象未知）。
　　
　　林夜强忍着残留的不适感，死死盯着屏幕。画面中，扭曲的虚影在剧烈闪烁了几秒后，并没有崩解，而是缓缓地、艰难地恢复了之前相对稳定的形状和颜色，只是体型似乎缩小了一圈，颜色也更淡了一些。但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依然存在。
　　
　　官方反应迅速，开始强制清场，直播信号也被切断。但网络上已经彻底沸腾，恐慌开始蔓延。
　　
　　“各位，”林夜在群里沉声说道，虽然手指还有点发凉，“看到了吧？这玩意儿不是广告牌，也不是海市蜃楼。它是‘外面’的东西漏过来的‘毒气’，而且不稳定。今天只是漏了一点，让人头晕恶心。下次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陈博士在暗处搞小动作，‘外面’的玩意儿开始在天上刷存在感。咱们这群刚刚‘觉醒’，能力时灵时不灵、充电器都搞不定的半吊子‘火种’，要是再这么各自为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适应‘超能力’，恐怕下次天上再出现什么，或者门口再来个不速之客，咱们就不只是头晕恶心这么简单了。”
　　
　　“夜哥，你的意思是？”阿奇问。
　　
　　“我的意思是，”林夜看着屏幕上已经变成“信号中断”的直播画面，又瞥了一眼自家那扇贴满锡箔纸、依然透着诡异“杂音”的防盗门，“咱们这个‘萌新超能力者互助协会’，得升级了。不能光在线上开会吐槽，得有个地方，能让我们安全地碰头，研究怎么对付门上的脏东西，研究怎么应对天上的怪影子，研究怎么控制咱们自己身上这些不靠谱的‘超能力’。”
　　
　　“我们需要一个据点。”苏婉清立刻明白了林夜的意思，“一个相对安全、隐蔽、不易被常规和非常规手段监控的地方，作为我们现实世界的行动基地、信息中心和训练场所。”
　　
　　“还要能屏蔽陈博士的监控和可能的外部窥探。”影舞者补充。
　　
　　“最好……还能种点花花草草，让人心情平静点。”小雨小声说。
　　
　　“俺可以提供技术支持！虽然俺人过不去，但俺可以远程指导，或者让小银帮忙设计点防御机关啥的！”扳手也来了精神。
　　
　　“钱呢？地盘呢？”阿奇提出现实问题，“咱们一群学生党加家里蹲，上哪搞安全屋去？”
　　
　　林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光：“钱……可以想办法。我游戏里还有点积蓄，现实里……想想办法总能凑点。地盘嘛……”他想了想，“我记得郊区有个废弃的旧厂房，是我一个远房舅舅的，他出国多年，厂房一直闲置，位置挺偏的。就是条件估计很差，而且……可能有点‘历史遗留问题’（据说闹鬼）。不过，对付鬼，总比对付会放电、会监控、会放精神污染的‘东西’简单点吧？”
　　
　　“闹鬼？”阿奇声音都变调了。
　　
　　“鬼怕阳气，咱们这群‘火种’，阳气应该够旺吧？”林夜试图幽默一下，但效果一般，“而且，闹鬼的地方，普通人不敢靠近，正好当天然屏障。关键是，地方够大，够偏，改造空间大。”
　　
　　苏婉清快速调出地图和那个区域的资料：“初步查询，该厂房区域产权清晰，闲置超过五年，周边基础设施陈旧，人口稀少。闹鬼传闻确有其事，但多为以讹传讹，不排除是某种低级别能量异常或自然现象。综合考虑隐蔽性、可改造性及获取难度，该地点具备一定可行性。建议：实地勘察。”
　　
　　“那就这么定了。”林夜拍板，“下午，我和婉清先去探探路。阿奇，你尽量别出门，在家继续‘驯服’你的能力，顺便留意网上关于那个虚影的一切消息，特别是任何不同寻常的细节。小雨，影舞，你们也多加小心，注意家门口和周围的异常。扳手，你和小银继续在那边收集情报，特别是关于这种‘信息渗漏’的更多资料。”
　　
　　“那……那个天上的影子，就不管了？”阿奇问。
　　
　　“官方已经介入，我们目前无能为力，也没必要去当出头鸟。”林夜冷静地说，“但它提醒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威胁正在逼近。我们得抓紧，先把自己藏好，练好，然后……”
　　
　　他看向窗外，城市的天空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令人不安的紫色余韵。
　　
　　“然后，等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还有天上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找上门的时候——”
　　
　　“我们至少能有扇结实的门，和几件像样的‘家伙事儿’，欢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