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借势 (第2/2页)

墙上的古董座钟“滴答”作响，铜制的钟摆晃动间，带出几分旧时光的厚重。
　　
　　秦嬴转过身，指尖拂过桌角父亲秦悍的旧照片，照片里的秦悍还是壮年，站在秦氏集团老厂房前，笑容里满是拓荒者的坚毅。
　　
　　他轻声呢喃：“爸，您说过，做商业就像行船，既要辨得清风向，也要握得住船舵。现在，我要驾着超宝这艘船，驶向更远的海了。”
　　
　　晨雾如轻纱般漫过街巷，将秦氏集团总部旁的酒店裹进一片朦胧。
　　
　　秦嬴从梦中醒来时，身边的乔明慧还在熟睡，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捧乌黑的绸缎。
　　
　　秦圳蜷在母亲臂弯里，小脸红扑扑的，秦阳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另一侧，嘴角还沾着淡淡的奶渍。
　　
　　秦嬴轻轻起身，怕吵醒妻儿，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晨雾中的西湖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雷峰塔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陈默发来的消息：“秦总，环球8000已备好，随时可飞往上海。”
　　
　　秦嬴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妻儿，眼中满是温柔，俯身在乔明慧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乔明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沙哑地说：“要走了？”
　　
　　秦嬴帮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嗯，去上海视察超佳分公司，顺便，诞生一笔新生意，重量级的，可能会在一个月内，为秦氏集团带来几百亿的纯利。你们回港岛后，让司机多送些新鲜水果到家里，岳母年纪大了，别让她太劳累。”
　　
　　乔明慧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深情地说：“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到了上海给我发消息。”
　　
　　秦嬴点点头，转身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乔明慧也已起身，正帮秦阳穿衣服。
　　
　　小家伙揉着眼睛，看到秦嬴，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要去哪里？不带阳阳吗？”
　　
　　秦嬴弯腰抱起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爱怜地说：“爸爸去上海谈生意，很快就回来陪阳阳。阳阳跟妈妈回港岛，要听外婆的话，好不好？”
　　
　　秦阳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却紧紧攥着秦嬴的领带，点头说：“好！爸爸，昨天的大飞机好漂亮，阳阳还想坐！”
　　
　　秦嬴笑着点头说：“等爸爸回来，带阳阳坐大飞机去游乐园。”送妻儿机场，环球8000已停在专属停机坪上，银灰色的机身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银鹰。秦阳一看到飞机，立刻挣脱乔明慧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跑上舷梯，跑进机舱里，又跑出来，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大喊：“妈妈！里面好亮！有沙发还有电视！”
　　
　　乔明慧抱着秦圳，跟在后面，进入机舱，甚是感慨，这架环球8000的机舱内，铺着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真皮座椅宽大柔软，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吧台里摆满了顶级红酒，连洗手间都镶嵌着天然大理石，活像一座移动的豪华行宫。
　　
　　她虽跟着秦嬴见过不少世面，却仍被这极致的奢华震撼。
　　
　　秦阳爬到座椅上，兴奋地摆弄着可升降的餐桌，边玩边喊：“妈妈，你看！这里有小桌子！比家里的桌子还好看！”
　　
　　秦嬴帮乔明慧把秦圳抱进婴儿座椅，又帮秦阳系好安全带，才转身对乔明慧说：“我走了，到了港岛记得报平安。”
　　
　　乔明慧起身相送说：“嗯，你路上小心。”
　　
　　目送他登上环球8000，直到飞机引擎轰鸣着升空，才带着孩子们钻进等候的车队，驶向港岛。
　　
　　环球8000的机舱内，秦嬴靠在座椅上，通过卫星电话，拨通了陈默的手机号，低声问：“启银股份的收购情况怎么样？”
　　
　　陈默谨慎地说：“秦总，超佳金融已经收购了100亿股，均价3.5元/股，启航银行那边还没动静，不过市场上已经有传言了。要不要加快收购速度？”
　　
　　秦嬴端起空姐递来的咖啡，轻轻吹了吹，沉声说：“不用急。启航银行是中型银行，但比原宋城银行底气足，不会轻易恐慌。咱们先按兵不动，等郭真真那边的消息，再顺势而为。商业博弈，比的不是速度，是时机。”
　　
　　挂了电话，秦嬴闭上眼，脑海中开始梳理上海的行程，一是看望郭碧瑶，二是更重要的是借这次机会，跟郭真真敲定超佳上海分公司的全年规划，同时放出收购启航银行的风声，试探市场反应。
　　
　　上海虹桥机场的停机坪上，阳光已驱散晨雾，金灿灿地洒在地面上。秦嬴刚走下环球8000，就看到超佳集团上海分公司总经理郭真真站在劳斯莱斯幻影旁等候，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梳成利落的低马尾，脸上带着干练的笑容。
　　
　　郭真真快步迎上来，递过一份文件说：“秦总！这是我接任总经理后，上海分公司的业绩报表，超佳饮料在华东地区的销量比去年同期涨了18%，超佳食品的茶多酚饼干卖得最好，已经断货两次了。”
　　
　　秦嬴接过报表，坐进车里。幻影的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载冰箱里放着冰镇的超佳美颜饮料。
　　
　　他翻着报表，指尖在“18%增长”的数字上轻轻划过，称赞说：“成绩不错，但还不够。华东地区是快消品的红海市场，竞品太多，咱们涨18%，别人可能涨20%，稍不留意就会被赶超。”郭真真坐在一旁，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点头说：“秦总说得对，我也觉得不能满足现状。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进一步拓展市场，比如在地铁站搞促销活动，或者跟便利店合作推出联名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