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新的委托 (第2/2页)

赵志刚反手关上门，启动了房间内的简易信号屏蔽装置。狭小的空间顿时与外界隔绝。
　　
　　“刚收到一个通讯。”赵志刚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紧绷，“来自一个自称‘国家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的机构。权限极高，高到……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姜墨和兰芷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这个名称，他们闻所未闻。
　　
　　“他们的目标是你，姜墨。”赵志刚的目光直视姜墨，“他们对你能力的了解，超乎想象。星光游乐园、数据中心、孙浩的意识介入……他们似乎都掌握了细节。他们称你的‘眼睛’是‘关键观测点’和‘潜在突破口’。”
　　
　　一股寒意瞬间从姜墨的脊椎窜起，左眼在眼罩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悸动。他一直竭力隐藏的秘密，竟然早已被一个未知的庞然大物盯上？是“信使”背后的势力？还是……更可怕的存在？
　　
　　“他们想做什么？”兰芷汐抢先问道，语气带着保护性的警惕。
　　
　　“合作。或者说，‘纳入管理’。”赵志刚言简意赅地复述了对方的要求——提交全部数据、接受实时监控、配合问询和任务。“他们开出的条件是，共享关于‘神骸计划’和……林振宇早年参与的某个代号‘燧火’的绝密项目的信息，以及提供技术支持。”
　　
　　“燧火项目？”兰芷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名词。
　　
　　“林博士还参与过其他绝密项目？”姜墨也感到意外。
　　
　　“不清楚，对方只提了名字，显然是筹码。”赵志刚摇头，目光沉重地看向姜墨，“关键在于你，姜墨。他们的意图不明，但实力深不可测。答应他们，意味着你将被置于一个我们完全无法掌控的体系监视之下，甚至可能失去自主权。拒绝他们……后果难料，可能会失去重要的情报来源，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墨缓缓走到房间中央，银灰色的眼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能感觉到赵志刚和兰芷汐目光中的担忧和抉择的压力。爷爷的告诫言犹在耳——“灯塔”已然被更强大的“存在”注意到了。
　　
　　“他们……知道我这双眼睛的来历吗？”姜墨突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的能力源自父亲的遗传和意外，这是连赵志刚和兰芷汐都不完全清楚的核心秘密。
　　
　　赵志刚愣了一下，仔细回忆通讯内容，摇了摇头：“通讯中没提。他们关注的是你的‘表现’和‘作用’，而非‘起源’。”
　　
　　姜墨心中稍定。如果对方连起源都不知道，或许意味着他们的监控并非无孔不入，或者……他们对“星之瞳”的认知也有限。
　　
　　“赵队，”姜墨抬起头，眼神透过眼罩，异常冷静，“如果我们拒绝，他们最可能的反应是什么？直接强行介入？还是切断信息，冷眼旁观？”
　　
　　“不确定。”赵志刚坦言，“但以他们展现出的权限和情报能力，如果强行介入，我们恐怕很难抵挡。最可能的是，他们会采取更隐蔽的监视，并在关键时刻，以我们无法拒绝的方式施加影响，或者……在我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时，再出现，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也就是说，合作与否，主动权并不完全在我们手上。”兰芷汐轻声总结，眉头紧锁，“更像是……通知。”
　　
　　姜墨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脸上的眼罩。兰芷汐的礼物刚刚带来一丝屏障，更强大的窥探便接踵而至。这仿佛是一种宿命般的循环。
　　
　　“答应他们。”姜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志刚和兰芷汐都惊讶地看向他。
　　
　　“但要有条件地合作。”姜墨继续说道，思路清晰，“第一，数据共享可以，但必须是双向的，他们提供的信息价值必须对等，且我们需要评估权。第二，实时监控仅限于任务相关时间和范围，并且监控数据我们必须有备份和知情权。第三，问询和任务，必须基于自愿原则，我有权根据自身状态和任务风险评估决定是否参与，你们必须在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核心体检数据和能力细节，仅限于必要知情范围，不得无限制扩散。”
　　
　　他顿了顿，看向赵志刚和兰芷汐：“我们需要他们的信息来对付‘神骸计划’，这是事实。但我们不能完全被牵着鼻子走。既然避不开，那就把他们变成‘有限度的盟友’，利用他们的资源，同时尽可能保护我们自己。最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罩，又下意识地碰了碰胸前的“守心甲”，“我们有我们的底牌。他们想观察我，我也想通过他们，看看‘水面’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赵志刚看着姜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眼前的年轻人，在巨大的压力下，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冷静和策略性。他不再是被动的棋子，而是在主动布局。
　　
　　“你说的有道理。”赵志刚重重吐出一口气，“硬扛不明智，完全屈服更危险。有限合作，争取主动权，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我会根据你的意见，草拟一个回应方案。”
　　
　　兰芷汐也点了点头，担忧稍减，补充道：“我会尽快整理一份关于此类‘合作’的心理安全边界和反制预案。同时，姜墨，你需要开始有意识地记录和评估自身能力的任何细微变化，尤其是与这个‘办公室’接触后的反应。我们要把这次‘合作’也变成一次对‘观察者’的‘反观察’。”
　　
　　策略既定，三人又仔细商讨了一些细节。就在谈话接近尾声时，姜墨的个人加密通讯器（姜傅海所赠）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常规提示的震动。他心中一动，借口需要休息，赵志刚和兰芷汐便先行离开，去准备应对方案。
　　
　　房间内重归寂静。姜墨迅速拿出那部老式通讯器，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等级极高的信息。发信人署名，只有一个字：
　　
　　【老管家】
　　
　　是爷爷！
　　
　　信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两行字：
　　
　　【风入松林，静听其声。】
　　
　　【甲坚需钝，藏锋于鞘。】
　　
　　姜墨反复咀嚼着这两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爷爷似乎知道了他面临的处境？“风入松林”是指“太乙司”的介入？让他静观其变？“甲坚需钝，藏锋于鞘”……是提醒他不要过早暴露全部实力，要懂得隐藏锋芒，就像“守心甲”和这新眼罩的作用一样？
　　
　　爷爷的讯息总是这样晦涩，却又在关键时刻指明方向。姜墨握紧了通讯器，心中更加安定。他并非孤身一人，爷爷在暗中关注着，而赵队和兰医生是他坚实的后盾。
　　
　　新的风暴已经降临，来自一个名为“太乙司”的、更加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但这一次，他将不再是被动卷入，而是要主动踏入这盘更大的棋局，去探寻“神骸”的真相，也去揭开关于自身眼睛和家族秘密的更多谜团。
　　
　　他走到窗边（虽然是地下，但模拟了窗外夜景的屏幕），望着虚拟的都市灯火，左眼在特制眼罩后平静如深潭。
　　
　　“国家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太乙司”……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