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师徒关系 (第2/2页)
对于这个岳母的话,马本伟是一句也不敢信,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好配合黄娥,制造了两起工地安全事故出来。
至于当年马本伟和黄娥勾搭在一起的事情,马本伟也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了前因后果,当初马本伟住院后行动不便,黄娥主动要求帮他擦拭和清洗身体,马本伟本来就不是什么三观端正,善良正义的人,那时候的黄娥更加年轻,丰腴动人,哪里是年轻气盛的马本伟扛得住的?
徐厚才原本想要把马本伟一起杀了,但是却无意间发现女儿竟然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怀的还是个儿子。
马本伟发誓,会让儿子姓徐,并且好好对妻子,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有二心,一定一心一意对待妻子和儿子,徐厚才考虑到女儿和孙子,终究没有能对马本伟下手。
老老实实一辈子。
娶了一个美貌的老婆,有一个欣赏他、悉心栽培他的老丈人。
他也像老丈人一样帮助了穷小子,欣赏那个穷小子,培养和帮助对方。
最后他的结果却和老丈人完全不一样。
徐厚才最后的选择也不奇怪,这就是传统的中国男人,被规训得仿佛道德君子一样,勤俭爱家,一辈子勤勤恳恳都在为家庭付出,哪怕是最后死了,也要为后代考虑,哪怕是欺辱背叛自己的人,也能够原谅他——只要他对自己的女儿和孙子好。
这个国家的男人,就是被这么规训了几千年,成为了所谓的“老实人”,最终被压榨得尸骨无存,连安放自己尸骨的一泼黄土都没有。
陈安一声叹息。
他不赞同徐厚才的做法。
可他不是徐厚才。
他也不会去干涉,只能说尊重选择,反正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愿力。
让他意外的是,回馈的愿力,比他预料的要少得多。
很有可能是徐厚才的执念其实并没有圆满,可能他多多少少也有些不甘心吧,最终执念消散念头却并不是那么通达。
当然,这也纯属猜测,陈安也无法确定。
这次得到的愿力,远远不如岳新飞的白日飞升,大概就是能够释放十次千里诛邪一剑。
不贪,可以了。
毕竟这世间多的是种种不平,种种怨念和执念,只要他多多发掘和伸手,解决更多这样的情况,愿力积累起来也不是个少数,总不能指望频频遇到岳新飞那样的英灵吧。
“站那里干什么呢?”
常曦月走了出来,看到陈安站在门口发呆,嘴角便翘起了柔润的弧度。
明明长大了,有时候却觉得他和小时候没有区别,他从小就会像小大人一样思考问题、发呆和愣神,那时候觉得他早熟,现在却觉得是孩童般的模样。
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小时候可爱,现在帅气,一样给人养眼的感觉。
“没什么……刚刚遇到了宛姨的助理乌鹊,她和我切磋了几招,打了个平手。”陈安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他取得的优胜点是让乌鹊的裤子破了,屁股蛋露出来了,但这算是战果吗?还是不算吧。
“看来乌助理也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尽管乌鹊是宛月媛的心腹,但常曦月对乌鹊的感觉比较一般。
常曦月的灵觉非同凡响,自然能够感觉到这个乌鹊小心思很多,而且有时候看着常曦月的眼神,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似乎她在怀疑常曦月的人品方面一样。
当然常曦月也没有证据,人家又没有说出口,她总不能就凭着自己的感觉论断吧——人心可是比探知鬼神还难以琢磨的对象。
“还好吧,不是谁都像师父你一样个性柔和,不喜争抢,所以师祖说你比她更适合当云麓宫的主持,而作为六神花露门的门主,需要在外面撑起本门的排面和威风,那么就应该由我在将来继承门主之位。”陈安看着眼前眉目间都散溢着柔润气息的师父,她常常给陈安一种感觉,她就像海绵一样能够吸收陈安所有负面的情绪和冲动。
当然了,陈安也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和冲动,多到要常曦月来帮忙清除,实际上他的道行和心境是经历过几百年锤炼的,要远远超过常曦月。
这就是女人对男人的意义,在女人面前,不是说你强大无敌你就不需要她了。
就像在外披着满身星光的丈夫,翻山越岭而来,也只是怀念妻子的温柔,就像在外面顶天立地的儿子,推开家门,也只想看到母亲慈祥的面庞。
“门主大人。”常曦月说完,忍俊不禁,抬手掩嘴轻笑,一边偷瞄看他有没有要严肃认真地批评她师父如此显得有些轻浮随性了之类的。
常曦月会考虑到这一点,当然是已经在反思了,那他就不应该再说她了,不是吧?
她心中其实也是有些懊恼的,自己还是要记得端起师父架子的……否则总是没大没小的话,会不会在将来让他不那么在意她“师父”的身份了呢?那么作为一个老女人,在让他更重视自己而不是其他年轻女人这件事情上,就更没有资本和优势了。
“嗯?师父,你现在就打算谋朝篡位了吗?门主在外面披星戴月,为本门奔波劳累,你却想要另立门主?本人虽然只是三代弟子,位卑言轻,但绝对不会同意你的倒行逆施,除非……”陈安露出思虑的表情,手指头在墙壁上轻轻点着。
“除非什么?”明知道他在开玩笑,常曦月还是忍不住好奇。
瞧着常曦月那明艳的眼眸,人到中年依然有着仿佛少女般的天真感,那晃动着的好奇的光芒,让人忍不住要对她吐露一切似的。
陈安一直觉得常曦月和宛月媛很相似,都很漂亮,皮肤都很好,白白净净的,身材也很相似,但是实际上两个人的成长、生活经历和阅历完全不同,也会造成气质上的差异。
例如宛月媛就不会经常显露出少女般的天真感,她可是和人钩心斗角习惯了的。
常曦月所处的环境就单纯了许多,即便云麓宫里也常常有些争执,但都是些无所事事的道长,能有多大的事儿?更何况还有陈安帮她遮风挡雨,很多真正会带来麻烦的情况根本用不到她来处理。
可以说随着陈安长大,常曦月的生活是越来越安逸了,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很简单,甚至比她少女时期还无忧无虑一些。
“没什么啦……”陈安打着哈哈试图敷衍过去,因为他刚刚其实是想说,除非她亲他一口。
这是小时候常有的待遇,常曦月常常会说徒弟你干嘛干嘛,师父就亲你一口之类的。
随着陈安长大,常曦月当然不会再这样了,常常让他有些遗憾……想要这么说,又好像有些调戏的感觉了,更何况宛月媛和王瀌瀌还在呢,可不是师徒两个关上门,并不需要介意别人怎么看的私密空间。
“你快说!”常曦月却不依不饶,抓着陈安的手臂不让她走,还露出一点点威胁的神色,偏着头紧抿着嘴唇让他看她的神色可认真了,逆徒,敢忤逆师父?
“除非像王母和玉帝共治天庭一样,我和你都当门主,不分高低。”陈安只好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我们六神花露门总共才几个人,还要两个门主?”常曦月噗嗤一声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吃东西吧……知道你和鹿鹿没吃完饭,鹿鹿妈妈准备了夜宵呢。”
瞧着陈安去厨房了,常曦月忽然意识到,修道之人自然知道王母和玉帝只是同事关系,但是在很多普通人眼里,王母和玉帝好像是夫妻吧?
他这么说,会不会是潜意识里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常曦月连忙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胡思乱想的念头,免得越想越脸热,就会忍不住去翻那本师徒小说,然后心脏乱跳,扑通扑通搞得自己辗转反侧大半宿都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