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切都在计算中 (第2/2页)
「你的身体,是其他诡书使残害无辜少女,将其屍体装扮炼化而成的傀儡。你的记忆,也不过是从那位阴山老母处复制过来的镜像。从里到外,你都没有一丁点属於你自己的东西,就是货真价实的邪祟。」「我身为内院修士,驱邪镇魔庇护一方安宁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何需跟你一介邪祟讲什麽江湖规矩?叫你一声姐姐,你还真把自己当姐姐了?」
「我叫的是她,不是你啊!」
诡书使愣住了。
是她?不是我?她是谁?我又是谁?
她的面目不由自主地扭曲抽搐成一团。
此时城中潜藏的诡书使都已经被天狐法相吞噬殆尽,一道有若实质的目光朝着李秋辰的方向看过来。李秋辰拱手行礼,朗声问道:「前辈,额外的加餐可还满意?」
「臭小子,你在心里骂了很多遍死老太婆对不对?」
死老太婆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当中。
诡书使惨叫一声,化作一道黑影,不由自主地朝着天狐口中飞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具身穿着破烂红嫁衣的腐朽女屍。
「绝对没有。」
李秋辰面不改色,我是念叨过很多次老太婆,但可没加上死字。
这是晚辈必要的礼貌。
「哼!」
吃饱了肚子的老太婆并不想跟他多做计较:「把我的小小孙女给我送回来!」
天狐法相悄然隐去。
李秋辰转头看向旁边,已经换回本来面貌,与胡彩衣有几分相似,但年龄更大一些的娇俏狐耳少女。「公子下得一手好棋啊。」
胡彩蝶两眼放光,柔声赞叹道:「人家这两天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现在心口还砰砰乱跳呢。」「姑娘谬赞了,我不过是侥幸猜中了老前辈的心思,顺水推舟而已。」
李秋辰小小地谦虚了一下,擡手洒落几枚种子,生长出一条条根须,将地上的女屍包裹起来,葬入到泥土之下。
生与死的力量天生相克,他既然已经向自己的道心许下誓言,要庇护一方水土丰饶,就容不得这等残害生命亵渎屍身的恶行。
太浪费了。
本来大家娶媳妇就不容易,你们还专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祸害。
罪该万死!
「走吧,现在回去,还赶得上在天亮前结亲。」
李秋辰看着脚下的土地恢复如初,擡起头来对胡彩蝶说道。
胡彩蝶惊讶道:「公子,你还真要娶我家老祖宗啊?」
「真当你家老祖宗眼瞎了?我是去接我的师妹。」
「喔喔,我说呢……对了,公子啊。我还有件事不太明白,既然你都算计好了要回去,那咱们为啥还要跑出来这麽远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没算计好啊。
只有赌徒才相信概率,李秋辰不好赌,他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自己真猜错了,所有的这一切推断都是自己的凭空臆想,老太婆真的是脑子不好使了在这里发癫,那我就假戏真做啊!
唐小雪之所以没跟我出来,是因为她去另外一边做了布置。
当然这些话就没必要跟外人讲了。
胡家内宅。
白毛老太婆从天而降,捂着滚圆的肚皮打了一串饱嗝。
「呼吃爽了!」
坐在床上的胡彩衣茫然无措地看向自家老祖宗,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亲爹。
胡老板一脸无奈。
「老祖,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跟你说你也不懂,傻不拉几稀里糊涂的,就知道做你那破买卖,还不如我小小孙女婿的一根毛!」老太婆揉着肚子坐下来,满足地叹了口气。
「知道你嫌我烦,去把马车给我收拾好,我现在就走!」
「您这是要回去?」
「我去小十七那边转转,说不定还能再吃一顿。唉……这年头子孙不成器,身边连个喂饭的人都没有,想吃口热乎的还得自己出来打野食,太惨了。」
胡彩衣眨眨眼睛,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衣。
这就完事啦?
那这婚……还结不结了?
谁能告诉我,现在我该怎麽办才好?
她傻愣愣地坐在床上,一时间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泛白,少女才突然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大脑开始重新转动完了,我这名节毁了呀!
正待她将要撕掉身上的嫁衣之时,就听得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
「李公子,小女就在里面,你看……」
「我是来接亲的。」
胡彩衣脸上腾地一下,只感觉从嘴角到耳朵根都烧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