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诡辩你也不行啊 (第2/2页)
屠重鼓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方许:“想劝降还不说条件,不是白嫖是什么?”
屠重鼓:“我要见陛下。”
方许:“见陛下?那你可知天子有六见一不见吗?”
屠重鼓:“不曾听说。”
这说法,他确实没听过。
方许微微昂首:“大殊皇帝,天见得,地见得,日见得,月见得,男见得,女见得,是天子六见,叛国的畜生见不得,是天子不见。”
屠重鼓眼神骤然发寒,怒气直冲。
这一刻,巅峰六品武夫的长衫无风而动。
......
见他这般反应,叶别神和朱雀从两侧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方许身边。
屠重鼓身上的气劲,已经把他那长衫吹的鼓动起来。
他的手也已经从背后收回来,虽还在袖中却隐隐握拳。
可片刻后,这位大人物还是压住了火气。
“北方五省大军来殊都要杀的是裹挟天子的叛贼,是迷惑百姓的逆党。”
屠重鼓大声说道:“我北方五省大军若可见天子,自会退兵,不再攻城,你若阻止我见天子,那你便是裹挟天子只叛贼,是迷惑百姓之乱党。”
他看着方许:“你说天子六见,那我问你,如今守卫殊都的这些汉子们,他们可见过天子?”
“陛下是在还是不在?是活着还是已死?你让将士们与北方无声大军厮杀,到底是为陛下还是为别的?”
“若为陛下,你现在派人去请陛下来,只要陛下到这,我见了,便叩首认罪。”
他声音骤然凌厉:“陛下也没有道理不来,若他在,他的臣民在浴血奋战,他就该来看看这里的人,看看他们现在有多凄惨!”
“若陛下不在了,那你让这些将士们与北方无声大军拼死,为的又是什么?”
方许听到这明白了。
这位北方兵马总督见攻城不成,这是要来攻心。
他是乱守军士气,想乱将士军心。
“方金巡!”
屠重鼓继续说道:“我听闻,你在城中已经杀害数百朝臣,打的是为陛下清理叛贼的名义。”
“可到现在为止,你可向殊都百姓公布过那几百位朝臣的罪行?你可拿的出他们通敌卖国的证据?”
“我还听闻,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大殿上侮辱先帝遗骸,你还在玄境门上,剖开太后的身躯喂食野狗。”
他猛然抬手指向方许:“你说北方五省大军是叛军,你说你是忠良,那我倒要问问,哪一个忠良能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能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陛下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你裹挟殊都百姓抵抗我大军入城,是不是害怕你弑君之罪暴露?”
屠重鼓的语气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我所说的这些你可敢反驳?你杀忠良杀先帝杀太后,你欺骗殊都百姓,欺骗城防将士。”
屠重鼓稍缓一口气,然后直视着方许问道:“这些汉子们流的血,失去的性命,到底是为陛下,还是被你骗了?”
身为六品武夫,他中气极足,声音响亮,穿透力很强,北城内外的将士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连番发问,就是要乱这殊都军民的团结。
强攻不能打破这种团结,那就用怀疑来打破。
一个合格的领兵大将军,不只是善于攻城略地指挥大军厮杀,也要善于攻敌之心。
他停顿来一会儿,再次提高嗓音。
“今日既见天子,我俯首认罪,今日不见天子,你可敢俯首认罪!”
方许看向身边叶别神:“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说。”
叶别神:“如果打得过他就过去抽他嘴巴。”
方许:“废话。”
叶别神:“如果打不过他,那你最好比他会骂街。”
方许笑了。
他这次真的跳上墙垛,真的站在了比屠重鼓高一头的地方。
“矬子!”
方许看着屠重鼓:“想见陛下,明日便可见到,陛下此前受伤未愈,你若真想见,陛下就算被人抬来明日也会到。”
“你真要是那么忠心耿耿,那你就从现在开始跪在这楼车上等候陛下驾临!”
方许大声说道:“你不是说我才是反贼你是来救驾的吗?你不是说北方五省大军都忠心耿耿吗?那就让我们大家见见你的忠心!”
“陛下此前受伤,这事我们都知道,你要逼迫陛下以重伤之躯来城墙见你,你却不敢如秦霜降将军那样进殊都见陛下,你与秦将军,谁是忠臣?!”
“秦将军见陛下是我请他去的,他一路直达有为宫是我派人引领去的!”
少年怒目圆睁:“秦霜降将军见过陛下之后,回到大营就被你残忍杀害,是将士们不敢见陛下还是你不敢见陛下!是你不敢让北方五省大军知道陛下还在,还是我不敢让他们知道陛下在!”
“跪在那!”
方许指向屠重鼓:“跪倒明日此时,陛下若不来城墙见你,我当众自刎,你要是不敢在这跪到陛下来,那你可敢当众自刎?!”
“你既是忠臣,那跪迎陛下以示忠心。”
方许站在墙垛高处,俯瞰屠重鼓。
“城外十几万大军,你们敢跪迎陛下吗!若敢,你们就跪下等着,若不敢,你们便是叛军!”
他再次指向屠重鼓:“刚才你指我?现在我指着你的鼻子问,你敢吗?城外十几万人不敢,是叛军,你不敢,你就是叛贼之首!你是遗臭万年子孙后代都要遗臭万年的叛贼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