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掀翻棋盘! (第1/2页)
「道友,请吧。」
听着蒙烈的话,陈盛淡然一笑,也未迟疑,抬手之间,一点神念自指尖凝聚,化作一枚黝黑的棋子,落於棋盘正中。
一字落天元!
先手之势,咄咄逼人。
蒙烈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在陈盛落子的刹那之间,一枚由神念凝聚的白子也随之凝聚而出,落入棋盘之上,与那枚黑子遥相对峙。
下方,中原与北蛮的俘虏正在交换,数十万人如同洪流般在关前涌动,脚步声、呼喊声、甲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浪潮,声势浩大。
但此刻,却并未有多少强者去关注下方的换俘。
而是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虚空之上的那座棋盘上,眉头紧锁,神色各异。
「大王这是在做什麽?!」
一位中原真君望着这一幕,有些不解地低声道。
眼下可是处於极为紧张的时刻,一个不慎便可能开启大战,双方都紧绷着心神,只等着对方出手。
可在这等剑拔弩张的关头,摄政王竟然在跟北蛮大汗对弈?
莫非如此有闲情雅致?
「看不懂吗?这是在下棋。」
又一位真君轻笑道,随即望着虚空之上的动静有些感叹:
「也不知摄政王的棋艺如何,能不能压过那蛮子。」
「还用你说?我难道看不出是在下棋?」
最先开口的真君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摄政王怎麽会在这个时候下什麽棋。」
「这不是在下棋。」
镇北王孟天啸忽然开口,神色肃然,目光如炬:
「这是在比拚神识!」
此言一出,周围数位真君均是愣了一下,旋即神色变无比凝重。
毕竟,比拚神识极为凶险,甚至不比斗法要低。
神识一旦受创,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台崩毁,比肉身陨落还要可怕。
「这……大王他能赢吗?」
卫无涯深深皱起了眉头,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如果是硬拚实力,他丝毫不担心。
毕竟陈盛的实力是世所公认的。
或许圣境之下第一人的名号有些夸大,但以陈盛的实力,绝对是天下最为顶端的一小撮强者。
但若是比拚神识,他便没有那麽大的信心了。
原因也很简单,陈盛的修为终究还只是炼神中期,而不曾步入後期。
而北蛮王庭大汗蒙烈,却是实打实的炼神巅峰大修士,神识早已近乎锤链到圆融无漏的境界。
相差着一个小境界比拚神识,无论从什麽方面看,陈盛都不占优势。
「既然他敢接,想来是有把握的。」萧辰肃然道。
他虽然不曾和陈盛正面交过手,但也见识过他的厉害。
那可不是单靠宝物堆出来的强横。
在他看来,陈盛可不仅仅只是神通过人,就连神识也足可比肩大修士,或许比之蒙烈有所不及,但也绝不是轻易会被击溃的。
更何况,陈盛既然敢应下此战,那必然是有着几分把握的。
否则,以其性格,绝对不会轻易答应。
但即便是有萧辰的这句话,周围的一众真君还是难以放下心来,面色仍旧凝重,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棋盘。
相比之下,天霞关内的一众北原真君,此刻却是颇有自信。
因为对於此事,他们是早有预料的。
而这甚至也是他们耍的一个小心思。
一方面是想藉此机会试探出陈盛真正的神识极限,摸清他的底细。
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趁着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在神识之上当众击败陈盛,以此来重振军心,威慑中原。
自从左右路大军大败、左右贤王以及天卑陨落之後,王庭之内可谓是掀起了一场极大的动荡。
许多王庭士卒甚至对中原升起了畏惧之心,士气低迷。
毕竟,如此大败还是王庭南下以来遭遇的头一遭。
而且是直接折损了三分之一的底蕴。
这等局势,实在不不令人担忧忌惮。
甚至於不止是下面的将领士卒,就连不少炼神真君也都有些心神不稳。
是以,他们此刻急需要一场胜利来重振军心。
当然,若是能够藉此机会,重创陈盛,那自是更好不过。
毕竟,他的威胁太大了!
而无论怎麽讲,在北原一众强者看来,这一战都是优势在大汗。
毕竟陈盛尚未达到炼神後期之境,即便是实力通天,可境界上却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而大汗却是实打实的炼神巅峰大修士,底蕴雄浑,神识精纯。
这一次比拚,绝对能够压过对方!
……
虚空之上,风云变幻。
天地元气汇聚升腾,轰隆隆的雷鸣声不断响彻天穹。
而在天地之间,一座百丈大小的棋盘赫然横亘虚空,黑白纵横,泾渭分明。
上面由神念凝聚的一枚枚棋子不断闪烁着光芒,如同天上的星辰坠落人间。
此刻,双方正在激烈交锋,你攻我防,毫不相让。
而无论是陈盛还是蒙烈,此刻全部都收敛起了各色神情,眼神极其凝重,目光死死盯着棋盘上的每一枚棋子的变化与落子。
究其原因则是,在其他围观之人看来,只是虚空之上的棋子不断变幻位置。
可在陈盛和蒙烈的感知中,这座棋盘此刻却化作了一座真正的战场。
他们驱使着的一枚枚棋子化作了一道道兵马,在方寸之间厮杀碰撞、包围分割。
每一步落子,都伴随着神识之力的剧烈碰撞,如同两军对垒一般。
而催动如此激烈的交锋,对於二人而言也是一场极大的消耗。
争锋到激烈时刻,双方的气息都止不住地外溢,搅动方圆万丈之内风起云涌,磅礴的威压席卷天地,每落一子都有雷鸣相随,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无声的厮杀助威。
而随着神识的激烈交锋,双方的优劣也随之逐渐开始显化出来。
陈盛……落入了下风!
但对此,陈盛却并无太大的执念。
毕竟他和蒙烈之间的境界相差不小,能争锋到如此时刻已然是近乎到了极限了。
而他此番与对方对弈,也不是存着要击败对方的念头。
一方面是他想要藉此拖延,为换俘争取时间。
毕竟以眼下这种情况来看,对方据城而守的情况下,中原一方的劣势太过明显,而且他还另有谋划,现在并非是开战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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