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反攻朝廷!京城之变! (第2/2页)
这两个人,都是他赵煦心尖上紮着的两根刺,每每想起,便寝食难安。
现在好了,其中一根刺,已经彻底消弭了。
自此之後,太平道失了张角坐镇,威胁大大降低。
倒不是明景帝瞧不上太平道其余人等。
实际上,太平道的底蕴极强,炼神真君便有数位,通玄金丹修士数百之众,远比一般的顶尖势力还要恐怖数倍,绝对是中原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但,真正让朝廷忌惮到寝食难安的,其实只有一个张角。
因为对方乃是炼神巅峰的大修士!
而除了他之外,整个太平道再无同级别的大修士坐镇,这对於朝廷的威胁便大大降低。
只要找到太平道老巢所在,便有望将其重创乃至一举覆灭。
而一旦覆灭太平道,收复云青二州,对於如今风雨飘摇的朝廷而言,无异於一剂强心针!
甚至都有可能扭转当前朝廷愈发崩坏糜烂的局面,重新稳住天下人心。
只是,对此,朝廷上下仍有些许疑虑,消息毕竟来太过突然,各方都在调查此事的真伪,尚不敢贸然相信。
「陛下,消息查明了。」
太监总管赵元直一脸喜色,快步穿过花迳行至凉亭前,躬身禀报导:
「张角他确实死了,如今继任太平道教主之位的,是副教主黄绍!」
「好!」
明景帝将白玉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石桌上,他却浑然不顾,脸上喜色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眼中精光闪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赵元直赶忙躬身恭维道,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张角此贼一死,收复云青二州便指日可待了!」
明景帝轻抚长须,重重颔首,只觉连日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终於松动了几分。
不过,随即他眼底又闪过一抹阴霾,沉声低语:
「若是那陈盛狗贼也死了,那该多好!」
提起此人,他便不由咬紧了牙关。
自从几个月前皇叔传回消息说,陈盛现身於东海赤霄仙城,他便对此寄予厚望,盼望着皇叔这一次能够彻底镇压那个令他、令整个朝廷蒙羞的乱臣贼子。
那贼子一日不死,他赵煦便一日不安心。
只可惜,让他既恼恨又无奈的是,当皇叔带人赶到赤霄仙城时,那陈盛的踪迹便又如同泥鳅一般滑脱了,消失无影无踪。
之前的现身,似乎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又或者,是那贼子故意放出的诱饵?
让他只觉自己又被戏耍了一次。
「奴婢相信,会有那一天的。」
赵元直连忙恭维道。
明景帝没有理会赵元直的吹捧,话锋陡然一转:
「来人,摆驾玉霄观!」
前几日张角陨落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後,他已然和萧大都督、薛大元帅等人商议过了。
只要能够确定张角的陨落属实,那麽接下来朝廷便会着手制定方略,开始逐步收复云青二州。
如此一来,便可止住朝廷不断下坠的颓势,乃至是提振各方势力对於朝廷的信心与期许。
大干怕的不是损失些许疆域,怕的是人心浮动,根基动摇。
大干乃是与世家宗门共治天下。
一旦人心彻底乱了,各大宗门世家不再支持朝廷,那对於赵氏皇族而言,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提振各方的信心,让那些仍在中立观望的势力知道,大干朝廷底蕴犹存,仍有一战之力、复兴有望。
但想要做到这一步,朝廷就必须要拉拢一些顶尖强者相助。
佛门是无法指望了。
毕竟如今侵吞中原的,其中就有佛门,那些秃驴一个比一个野心勃勃,早就不将朝廷放在眼中。
倒是道门这边,动静不大,这便成了朝廷拉拢的首选对象。
而玉霄宫身为道门圣地之一,底蕴放眼整个中原都属顶尖之列。
若是能够让玉霄宫出手相助,绝对能够使朝廷实力大增。
尤其是那位宫主国师洛青渔,一身实力已至炼神巅峰之境,深不可测,即便是萧大都督都没有把握能够胜过对方,可见此人之强。
在此之前,明景帝一直没有动过拉拢此人的心思,原因有二。
其一,是赵煦一直怀疑,当年紫金山之战,洛青渔也暗中掺和其中,乃至是推波助澜。
否则以她的真正实力,绝不该坐视紫金山之战彻底崩坏至此。
毕竟,洛青渔对於大干国运同样觊觎已久,早年间便曾表露过意向,只是当年被他断然拒绝了。
直到後来几经查证,确认是陈盛截走了国运之气,才算是打消了他对洛青渔的部分怀疑。
其二,便是国运之气本身了。
洛青渔想要借取国运之气,这件事赵煦一直心知肚明。
早年间她便提及过此事,以助力朝廷为条件交换国运之气,但被他拒绝。
毕竟国运乃是朝廷根基所在,轻易折损不。
可现在局势已然不同了。
朝廷如今只剩下一半的国运之气,已然不足以稳住天下大局。
倒不如拿去与洛青渔做一场交易,只要对方愿意倾力支持朝廷,赵煦愿意献出一部分国运之气作为报酬。
毕竟,眼下若能换来一位炼神巅峰大修士的鼎力相助,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是值的。
然而,就在明景帝起身准备摆驾出宫之际,御花园月门处忽有内侍疾步而来,躬身禀报说久居後宫、深居简出的袁太後突然到访,身边还带着袁家那位少主袁哗相随。
听到这个禀报,明景帝皱了皱眉头,面上浮现一抹不悦之色。
袁哗想要求娶明华公主的事情,他一直都清楚。
之前也一度属意此事,甚至曾亲自召见明华劝说。
毕竟袁氏一族底蕴不俗,乃是当世顶尖世家之一,袁家老祖更是炼神中期巅峰的强者。
若是能够拉拢袁氏倾力相助,对於现如今的朝廷而言,绝对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奈何明华百般推拒,甚至搬出了先皇後的名头来推阻。
加之先皇後在朝中也有些底蕴留存,不少朝臣联名上书反对,赵煦便也只好熄了这个心思,不再勉强。
但袁哗那小子却一直不死心。
这几年几次三番上书求赐婚,让他甚是不悦。
若非顾忌袁太後和袁家这些年对朝廷还算恭顺支持,他早就一道旨意降罪了。
结果此番还真是没完了!
竟然又搬出了太後出面来施压,真当他这个天子没有威严不成?!
袁太後可不是他的生母,只不过是当年看在袁氏一族的份上,才将其尊为太後,尊个名号罢了。
实际上,对方的年纪都不一定比他大,平日里表面尊敬几句也就罢了。
若真敢蹬鼻子上脸,那他此番也不会心慈手软。
「陛下。」
月门处,一袭宽厚凤袍、风韵犹存的袁太後微微欠身,仪态雍容,面上含着一抹从容笑意。
一旁的袁哗则是姿态恭谨地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明景帝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缓缓扫过,面上不显喜怒,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道:
「太後此来何事?朕正要出宫一趟,若不是什麽要紧大事,便日後再议吧。」
说罢,他扫了一眼袁哗,目光微微一沉,其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陛下,」
袁太後面含淡笑,步态从容地走进凉亭:
「哀家此来,是想告诉陛下一个好消息。」
「哦?何等消息?」
明景帝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哗儿,你来说吧。」
袁太後缓缓落座,擡手示意。
後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强压下激动,沉声禀报:
「启禀陛下,我家老祖已於昨日出关,成功突破大修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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