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3章暗流涌动 (第2/2页)
楼望和拿起那块玉牌,仔细端详。透玉瞳微微发热,视野里,玉牌内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黑气。
那是邪玉的气息。
他把玉牌递给沈清鸢。沈清鸢接过去,弥勒玉佛微微发光,那层黑气像是被惊动了一样,剧烈翻腾起来,却又被玉佛之力压制住,无法扩散。
“是真的。”沈清鸢说,“这块玉牌被邪玉浸染过,至少三年以上。”
万宝成眼睛一亮:“你们信我了?”
楼望和看着他,缓缓道:“信一半。”
万宝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半也够了。”
他把玉牌收回怀里,压低声音说:“我还有一个消息。三天后,黑石盟要在滇西边境的一个小镇上,开一个秘密会议。到时候,那些背后的大人物可能会露面。”
楼望和眼神一凛:“在哪儿?”
“怒江边上,一个叫‘石崖寨’的地方。”万宝成说,“那地方很偏僻,平时没人去。但三天后,会有很多人从各地赶过去。”
秦九真皱眉:“你怎么知道?”
万宝成笑了笑:“万玉堂虽然落魄了,但人脉还在。滇西地面上,有什么事能瞒过我?”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我们考虑一下。”楼望和说。
万宝成点点头,站起身:“好。我住在镇东头的万福客栈,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他走了。
三人坐在桌边,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秦九真先开口:“你们觉得,他的话能信几分?”
沈清鸢摇头:“不好说。万宝成这个人,我以前听说过。纨绔子弟一个,没什么大本事。但他爹万福堂,是个厉害角色。如果真是他爹被害,他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玉牌是真的。黑石盟的令牌,伪造不了。”
“所以呢?”秦九真问。
楼望和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锋芒。
“所以,三天后,我们去石崖寨看看。”
沈清鸢皱眉:“太冒险了。如果是陷阱呢?”
楼望和摇头:“不是陷阱。如果是陷阱,万宝成没必要拿那个玉牌出来。那块玉牌,是黑石盟的机密物件,丢了肯定会追查。他要是设局害我们,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沈清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秦九真一拍桌子:“那就去!我倒要看看,那些躲在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三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三天后,石崖寨。
这是一个坐落在怒江边上的小村子,几十户人家,背靠大山,面朝江水。村里人靠打渔和种地为生,很少与外界来往。
楼望和三人扮成收购山货的商人,在村子里找了一户人家落脚。这户人家只有一对老夫妇,儿女都在外面打工,正好有空房出租。
安顿下来后,三人开始在村子里转悠,熟悉地形。
石崖寨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些土坯房。街尽头是一个小码头,停着几艘破旧的渔船。码头旁边有一座石崖,村子因此得名。
“那个石崖上有人。”楼望和忽然说。
沈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石崖顶上隐隐约约有几个黑点,像是人在走动。
“是黑石盟的人?”
“有可能。”楼望和说,“那个位置,可以俯视整个村子。谁进谁出,一目了然。”
秦九真皱眉:“那我们岂不是被盯上了?”
楼望和摇头:“不一定。我们扮成收山货的,不起眼。只要不露出马脚,应该没事。”
三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小酒馆时,楼望和脚步一顿。
酒馆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夜沧澜。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负手而立,正望着不远处的石崖。似乎感应到目光,他转过头来,正好和楼望和对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
夜沧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酒馆。
楼望和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看见我们了。”他低声说。
沈清鸢和秦九真也看见了夜沧澜,脸色都变了。
“走。”楼望和说,“回住的地方。”
三人快步往回走。刚到借住的院子门口,就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楼公子?”黑衣人问。
楼望和点头。
黑衣人把信递给他,转身就走,没多说一句话。
楼望和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戌时,石崖顶上,恭候大驾。——夜沧澜”
沈清鸢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
“是陷阱。”
楼望和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楼望和看着她,目光平静。
“去。为什么不去?”
沈清鸢急了:“他明摆着是要对付你!”
楼望和摇头:“不对。如果他要对付我,在酒馆门口就可以动手。他的人比我们多,而且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没动手,说明他不是想杀我。”
秦九真问:“那他想干什么?”
楼望和想了想,缓缓道:“他想谈谈。”
“谈谈?”沈清鸢皱眉,“谈什么?”
楼望和望着远处的石崖,轻声道:“谈那块玉母,谈龙渊玉母,谈那些我还不清楚的事。”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两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天亮之前我没回来,就立刻离开,回滇西,找我爹。”
沈清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不行!太危险了!要去一起去!”
楼望和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柔和。
“清鸢,有些事,只能我一个人去。你在,反而让我分心。”
沈清鸢的手微微一颤。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楼望和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
夜幕降临。
楼望和一个人走在通往石崖的小路上。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远处的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盏灯火,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
石崖顶上,站着一个人。
夜沧澜。
他负手而立,望着脚下的怒江,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楼公子,果然有胆色。”
楼望和走到他身边,也望着那条奔流不息的江水。
“夜盟主约我来,想谈什么?”
夜沧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那条江,为什么叫怒江吗?”
楼望和没有说话。
夜沧澜自顾自地说:“因为它发怒的时候,能把两岸的一切都冲走。可它不怒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条普通的河。”
他转头看着楼望和。
“人也一样。有的人看起来怒不可遏,其实不堪一击。有的人看起来平平静静,内里却藏着雷霆万钧之力。”
楼望和看着他,淡淡道:“夜盟主想说什么?”
夜沧澜笑了。
“我想说,楼公子,你到底是哪一种人呢?”
楼望和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气息。
两人站在崖顶,沉默地对视。
远处,黑暗里隐约有火光跳动,像是有人在点燃篝火。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