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打服 (第2/2页)
现在怎么拉开这么大差距了。
他二次生长了?
武安侯瞥了他一眼,“他勤奋刻苦,而你呢?”
盛怀冤枉啊。
“那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做事吗?”
他可太冤了,要冤死了。
全身都萎靡了。
“哼,借口!他是县令,同样杂事缠身!”
盛怀决定回房难过一会儿。
正好侯府其他郎君也听到消息,来门口迎接侯爷,“义父,你可算回来了,听说您见到妹妹了?”
当初武安侯离开得很仓促,除了盛怀是没人知道他做什么去的,就连盛怀,恐怕也只是猜测。
结果,现在谁都知道了。
武安侯脸色更黑,黑得难看,狠狠刮了盛怀一眼。
这个大嘴巴。
盛怀这会儿反应过来,老爹是在报复,因为他戳中他的心了,妹妹确实是对他不好,对他不亲近,都不肯跟他回来。
哎,有了郎君忘了父兄啊。
义子们各个都很期待好奇,“妹妹长啥样?妹妹在哪里生活呢?”
“您怎么不将妹妹带回来,外面的日子哪有侯府的好过!”
七嘴八舌的,给武安侯气的够呛。
“都给我闭嘴,要是闲得慌,就去演武场!”
武安侯黑着脸走了。
只剩下他们面面相觑。
“盛怀,到底咋回事,爹怎么不高兴?”
盛怀没说话。
他们继续讨论那个流落在外的妹妹,“义父唯一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外,至少得认祖归宗吧。”
“听说,义父年轻时长得及其英俊,想必妹妹也是美人一个。”
“义父会不会不喜欢妹妹,才不把她带回来?”
有这猜测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民间长大的,可能比不上京城的世家闺女的风姿和气质,带回来,令人嘲笑。
“义父怎能如此做!不管孩子如何,到底是父女,带回来,好好教导不就行了!”
他们早就盼着妹妹回来了,义父的女儿,必定是极好的,他们定然会保护好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盛怀幽幽道,“有没有可能,恰好相反呢?”
他们用诧异荒唐的神色瞥向他。
怎么可能?
武安侯回到书房,将身上的水囊解开,里头不是水,是女儿送的淡酒,一口下去,晕乎乎,浑身上下又充满力量。
这是盛锦成为玄者的关键。
堪称奇迹。
可惜,麟州离京城太远了,杯水车薪,没有办法让女儿多给一些,到底是遗憾。
“去让世子来一趟!”
“是。”
下人传话,很快,盛怀就来了。
“爹,你找我作甚?”
武安侯有些不舍得看了眼水囊,还是从水囊中倒出一小杯,“喝了吧。”
?
盛怀:“哦。”
他一口干了。
眼睛一亮,这酒好像是上次妹妹送来的酒。
武安侯便也随了一杯。
这架势啥意思,喝酒咋能不配点花生和肉,不对,书房是能喝酒的地方吗。
喝完那一杯,武安侯便将水囊取下来,递给盛怀,“给你哥哥们也喝点,少了不够喝就兑点水,每个人都要喝。”
“哦。”
盛怀心里有点怀疑了。
“最近京城有什么动静吗?”
武安侯还记得姜窈的担忧,对他的担忧,他不能出事,要万事小心。
“倒也没什么,都老样子,皇帝宠着贵妃,纵容大舅子乱跳,那神棍倒真是能惹事,着实讨人嫌。”
那神棍就是贵妃哥哥,也是本朝国师,无人瞧得起。
武安侯皱了皱眉,“隔墙有耳,国师是国师,不是你随意议论的。”
盛怀便不说了。
“哦,还有一件事,郑大人的孙子下狱了,说是强抢民女,证据确凿。”
郑明忠郑大人,兵部尚书,位高权重。
盛怀的语气漫不经心,毕竟只是个没入仕的孙子,不是郑明忠本人,跟朝堂无关,交给府衙秉公办理得了。
武安侯却拧眉。
到他这地位,自然想的不仅仅是强抢民女这件事,而是谁将这件事爆出来,谁要搞郑大人。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恰在此时。
外头有人急事要报,相当惊慌。
“什么事,不要急,慢慢说。”
“郑明忠郑大人死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怎么死的?”
“皇上觉得郑大人家教不好,让孙子强抢民女,需要小惩大诫,让人去他府里打板子,一不小心就打死了。”
“荒唐!”
武安侯动了大气,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郑大人可是个满朝都敬佩的,敢说实话,敢怼帝王,怒斥一切不平的纯臣。
竟然因为孙子的一桩罪名就这么死了?
盛怀连忙问,“问清楚了没有,是皇帝让他死的?”
下人连连摇头,“怎么说的都有,说皇帝让他死的,也有说是不小心的。”
“皇帝就算要他死,也不至于如此大庭广众,亲自送他去死。”
武安侯叹息一声,“皇帝不是个傻子,也是让人算计了。”
盛怀立刻想到,“郑大人多次当众辱骂国师,丝毫不给他面子,国师提议让皇帝建什么楼,他都是第一时间反对,虽然反对没啥用。”
这言下之意,盛怀觉得是国师干的。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这国师本来就阴险狡诈,现在更有那种费仲尤浑之流的既视感了。
武安侯不知道是谁干的,但郑大人最终是死了,他不该这么死的。
这一天,他独自关在书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
流水村。
京城里的波诡云谲让人难以安睡。
姜窈夫妻俩却睡得很好,听着鸟语,伴着虫鸣,一夜好眠。
而初来乍到那十人亦是整夜激动难眠,彻夜背诵心法。
隔日再看那十个人,眼底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姜窈理都不理,吩咐林岳:“那座山头我已经买下,山上的草木柴火均可砍伐,大树留下,果树、茶树尽数保留。其余杂木都可砍伐,用来建造房屋。
“若是遇到拿不准的树木,你就去村里请族里的叔伯过来甄别。工钱去老太太那里支取银两。”
林岳恭敬点头:“是,主子,我明白了。”
十人虽顶着黑眼圈,却个个干劲十足,不知道是不是要在主家面前表现一番。
尤其是姜窈视线望过来那一瞬,干活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可惜,姜窈正事儿多得很,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夫妻俩则按部就班,外出采购树苗。
昨日杜氏已经运回满满一车鸭蛋,还有受过种的鸡蛋,再过几日便能破壳孵化。
今日,杜氏还要去采购小猪崽。
一家子各自行事。
“要大树?不是小树苗?”
卖树人再三确定他们没有搞错,“年轻人,急功近利很正常,但这树真不是这么经营的,小树苗长起来是要几年,但大树不好运,花费的功夫大,万一死了一棵,就亏大了。”
夫妻俩相貌好,看着都像是靠脸吃饭的,根本不像是干实事的。
“有没有不大的即将挂果的树?”
卖树人想了想,“倒是也有些,但还是不如买小树苗哇。”
即将挂果的树,哪怕再小,也比不上树苗,运送很费功夫的。
真的要花大价钱,比他卖苗的钱都要多。
“只管帮我运树,运的工钱我出,越早越好,就送到流水村村头不远的地方。”
周景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卖树人,“这些够了吗?”
这里是流水村隔壁的大岩村,离流水村很近,路比起其他小道也不算难走,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卖树人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足够了,放心,我帮你们办的漂漂亮亮的!”
这一锭银子估摸着至少有十两,真大,真漂亮。
不过是几十棵树,再雇一些人卖点力气,十两银子绰绰有余。
事情办好,两人离开。
回到家里没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小猪哼唧的声音了。
杜氏乐呵呵的进院子,周三赶着驴车,车上拉了满满当当的一车小猪仔。
周三之后,武光也拉了一车的小猪仔。
小猪仔一个个都通红的,到处拱,发出尖细的哼唧哼唧声。
立刻就俘获了熊孩子的心。
宝儿趴在板车一侧的挡板上,望着满车的小猪,一张小脸上满脸都写着着迷。
都快流口水了。
“宝儿,你离远点,小猪仔子们要出来,住新家了哦!”
杜氏将宝儿抱到一边。
“赶紧滴!把猪崽子们拉出来,这板车太挤了,别把我小猪给挤死了!”
杜氏催促人卸货。
宝儿却趁人不备,一把抓住一只地上乱跑的小猪,抱在怀里,跟心肝宝贝似的,“娘,我要养小猪!”
姜窈嘴角抽搐。
她洁癖发作了,上山种田什么的,她不排斥,可小猪,身上全都是屎啊。
她天生见不得黏着排泄物的脏东西。
“娘,晚上我要和小猪睡!”宝儿用脸蹭小猪的脑袋。
姜窈倒吸一口凉气,这儿子要不得了。
但看着儿子满心欢喜亮晶晶的眼睛,她实在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她道,“行,你先让你爹给小猪洗个澡。”
晚上让你爹带着你和小猪睡。
她就不掺和了。
宝儿满心欢喜找爹去了。
阿秀大着肚子,看着卸猪的场面,“娘,猪不是送到山上去养吗?”
“对啊,但现在长工们不是还没安置好吗,山上那么多树和草,也没给小猪们搭个棚子,小猪过去夭折了咋办!先让它们在家里住几天得了!”
杜氏嘴上暴躁,动作却轻柔的将小猪一个个抱进猪窝里。
新宅子旁边的老屋院子里。
自从矮老太那群人走了,院子里就搭了个简易温暖的猪棚,里头都被稻草铺满了。
深秋了,小猪们住进来也不怕太冷了。
“娘,猪棚也小了点,很挤呢。”周三提醒。
杜氏可舍不得挤着小猪了,每一只小鸡都是宝贝,“送几只送到鸡窝里,鸡窝还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