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熔岩恶魔 (第1/2页)
总而言之,在所谓的“巨人之墓”深处,白流雪并未找到他真正追寻的线索。
更准确地说,虽然依靠对游戏设定的了解,他成功发现了墓穴中隐藏的、被死灵法术扭曲空间形成的秘密夹层,并在其中清理了几个因法术反噬而失去自我意识、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前代死灵法师骷髅,收获了一些与古老死灵巫术相关的破损卷轴和法器,但关于“始祖法师遗迹”的踪迹,依然毫无头绪。
然而,白流雪并未感到多少失望。
霜岭地域广袤,被冰雪覆盖的山岭、森林、冰谷、古战场遗迹数不胜数,值得探查的地点还有很多,他早已做好了长期、系统搜寻的心理准备。
当他们先后清理了五个被阴气或邪物盘踞的洞穴(兽人们口中的“地下巢穴”)、三座不同信仰的古老祭坛(或神殿废墟),并顺手猎杀了七只试图袭击队伍的、被此地异常能量吸引或催化的中型冰原魔兽后,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了一层清冷的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黎明将至。
“呼……累死了。”
白流雪借着查看地图的姿势,悄悄揉了揉因持续紧绷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在霜岭这种极端环境下,每一次使用闪现魔法,对如今的他而言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仅仅是魔力的消耗,更重要的是那股无孔不入、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气,会随着空间跳跃时的短暂“空隙”加倍侵袭他的身体。
若非“莲红春三月”的自然庇护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温和的生命力与精神韧性支持,他恐怕早已因寒冷与精神双重透支而倒下。
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嘴唇几乎失去血色,能保持站立和清醒的思考,已是意志力的奇迹。
“今天的‘猎物’可真不错!”
一名狮人战士挥舞着手中的战斧,上面还残留着某种冰霜巨蜥的蓝色血液,他咧嘴大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哈哈!回去之后,光是这些战绩,就够我换三张上好的雪熊皮,说不定还能多娶一个妻子!”
在霜岭兽人部族尚武的传统中,猎物的多寡与强大与否,是衡量勇士价值的重要标准。
丰厚的战利品不仅能换来荣誉和物资,也能显著提升其在部族中的地位和吸引力。
尽管一夜的成果堪称丰硕,但战士们似乎仍不满足,精神依旧亢奋,纷纷催促着前往地图上标注的下一个可疑地点。
“塔里昂卡族长,您看这个!”
一名狼人萨满指着刚从一处坍塌祭坛下找到的、刻有亵渎符号的黑色骨片,语气愤慨道,“这些该死的黑魔法师,竟然将如此污秽之物埋在我们的圣地之下!能够净化这些,真是太好了!”
“嗯,确实。”
塔里昂卡接过骨片,仔细端详后用力捏碎,脸上带着肃杀之色继续说道:“多亏了这位人类猎手,霜岭的土地正变得更加洁净。我们必须给予重赏。但在那之前……”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扫过略显疲惫但战意高昂的战士们演讲道:“必须一鼓作气,将这些肮脏的东西彻底清除!”
“当然!兄弟们,打起精神,前往下一个地点!”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震林雪。
白流雪在刺骨的寒风中点了点头,正准备强打精神,依循记忆和“棕耳鸭眼睛”的微弱感应指出下一个方向。
然而,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状态的泽丽莎和普蕾茵,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他掩藏在平静下的虚弱。
“等一下!”
泽丽莎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战士们的喧哗。
“我们……有点累了,”
普蕾茵紧接着开口,黑色的眼眸扫过众人,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请求。
“能不能先休息一下再走?连续战斗和赶路,对我们的消耗也很大。”
她特意用了“我们”,巧妙地将白流雪的困境包裹了进去。
“嗯?”
塔里昂卡转过身,目光在泽丽莎、普蕾茵,以及她们身旁脸色苍白的白流雪身上扫过,露出了然的神情。
兽人战士们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在霜岭的传统观念中,神圣的狩猎与战斗主要是男性的领域,女性跟随本已有些“不便”,如今主动提出因劳累需要休息,更是有些“不合规矩”,很可能会引来不满。
但……如果是一般的女性也就罢了。
经过这一夜的并肩作战与亲眼目睹,兽人战士们早已清楚,这两位人类女性绝非寻常。
她们一个能召唤神圣温暖的光芒,另一个则展现过精妙的魔法控制力,都拥有特殊而强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她们是那位“伟大的人类猎人”的妻子!
那位连诡异怨灵和凶残魔兽都能轻松解决的强者!
伟大的猎人的妻子,岂是可以随便轻视的?
兽人战士们只是短暂地面面相觑,很快便爽快地点了头,甚至带上了几分理解的粗豪笑容。
“哈哈,说得对!是我们太心急了!我们没问题,族长您看呢?”
塔里昂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我也赞同。保护女性,让她们得到充分的休息,同样是战士的责任。现在,立刻搭建临时营地,生火取暖,准备食物!”
“是!”
“我们也来帮忙!”普蕾茵连忙说道。
“不,不行!”
一名虎人战士连连摆手,表情严肃说道,“搭建营帐、选址、布置警戒,这些完全是男人的任务!诸位夫人请好好休息便是!”
“……”
泽丽莎和普蕾茵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在这个魔法并不罕见的世界,体力活并非一定要男性承担,如果让泽丽莎出手,几个简单的土系或植物系法术就能快速构筑起坚固的掩体。
但既然对方将之视为“荣誉”和“规矩”,她们也不好强行插手。
“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泽丽莎从善如流,转身走向不远处一块相对干净、背风的岩石。
白流雪正靠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手中看似在研究地图,实则是在全力抵抗着体内翻腾的寒意与疲惫。
塔里昂卡的目光落在白流雪身上,看着他即便休息也依旧挺直的脊背和微微蹙起的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不易察觉的关心。
“人类猎手似乎也在确认下一步的路线与计划。无妨,今日我们便在此扎营,所有人都好好恢复体力,明日再战。”
“是!”
兽人战士们效率极高,很快便在林间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利用粗大的树枝、厚实的毛皮和防水布,搭建起数个宽敞结实的帐篷。
他们显然对白流雪这位“主力”格外照顾,为他以及他的“妻子们”准备的帐篷最为宽大,甚至还在内部铺设了额外的干草和毛皮垫子用以隔寒。
误会他们是“夫妻三人”同住,在兽人淳朴的观念里,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营帐搭好了,请进去休息吧!”一名狼人战士恭敬地说道。
“有劳了。”
白流雪睁开眼,迷彩色的眼眸带着明显的倦意,他撑着手杖站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最大的那顶帐篷。
泽丽莎和普蕾茵紧随其后。
进入帐篷,白流雪几乎没力气再做别的,只是将厚重的皮毛睡袋拉开,裹在身上,便靠着帐篷壁,几乎瞬间陷入了昏睡般的沉眠。
他甚至连鞋都没脱,脸色在帐篷内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苍白得令人心疼。
泽丽莎看着他罕见露出的脆弱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打开随身的行囊。
那里面显然经过了精巧的空间扩展处理,开始往外取东西。
一个铭刻着恒温符文、散发着稳定暖黄光晕的便携式魔法灯笼;几枚可以悬挂在帐篷顶端、能持续散发出柔和热力的赤红色晶石;甚至还有一条触手冰凉、却能有效隔绝地寒的银灰色绒毯。
“准备得真周到。”
普蕾茵低声赞叹,帮着泽丽莎布置。
她自己的行李虽然也齐全,但比起泽丽莎这种仿佛带着移动补给站般的周全,还是显得简朴了许多。
“探险家公会出身的成员很多,”泽丽莎一边将晶石挂好,一边淡淡解释,金红色的眼眸在暖光映照下少了些平日的清冷,“如何在不同环境下保障生存,是他们必备的技能。这些物资,他们会主动准备齐全。”
“那真是……太好了。”
普蕾茵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帐篷中间那个已经沉沉睡去的身影上。
这与每次出发前都需要自己思虑周全、准备万全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默默地走到白流雪另一侧,学着他的样子,拉开自己的睡袋,和衣躺下。
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因寒冷而略显低的体温,这让她心中涌起一丝混杂着尴尬、担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暖意的复杂情绪。
【“要是旁边没有那个女人就好了……”】
一个微小的、带着点别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普蕾茵心底。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正在整理物品的泽丽莎,手指微微一顿,金红色的眼眸瞥了一眼挨着白流雪躺下的黑发少女,心中也掠过一丝几乎相同的涟漪:【“只有我们两个人……”】
帐篷内的光线被调暗,只留下魔法灯笼微弱而温暖的光晕。
疲惫很快袭来,普蕾茵也沉沉睡去。
泽丽莎最后检查了一下帐篷的结界和通风口,才在靠近帐篷门帘的位置躺下,保持着浅眠的警醒。
夜,渐深。
霜岭的寒风在林间呼啸,但被帐篷和结界阻挡了大半。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夜行动物的嗥叫,点缀着这片冰原的寂静。
…………
他们被惊醒,是在那之后不到三个小时。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尖锐、急促、极具穿透力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这并非兽人惯用的号角或哨音,而是充满了“现代地球”风格的、高频振荡的魔法警鸣!
声音刺耳欲聋,瞬间撕裂了营地的宁静!
“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兽人战士们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如同弹簧般从各自的帐篷中弹射而出,武器在手,法杖亮起微光,夜视能力极佳的眼眸在黑暗中扫视,充满了警惕与一瞬间被惊扰的恼怒。
他们本能地先冲向白流雪所在的帐篷,只见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只披着外套的泽丽莎和普蕾茵快步走出,脸色凝重地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声音?!”
一名半人马战士低吼道,他的听觉最为敏锐,此刻正烦躁地甩着脑袋,试图辨认警报的来源方向。
“是警报魔法!我昨晚睡前在营地外围布置的!”
普蕾茵语速极快,黑色的眼眸中带着紧张问道,“你们什么都没感觉到吗?警报被触发了!”
“警报?没有任何气味,也没有脚步声或异常的魔力波动!”
狼人战士们抽动着鼻子,满脸困惑。
他们依赖的敏锐嗅觉和听觉,在此刻仿佛失灵了。
“所有人,集中精神,探查魔力!”
塔里昂卡沉稳但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营地边缘一棵高大的雪松树梢上,正凝神望向黑暗森林的深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峻,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
“是他……他来了。”
塔里昂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沉重。
“他?难道说……!”
兽人战士们瞬间想到了什么,脸上齐齐变色,惊恐的目光投向塔里昂卡所望的方向。
“在哪儿?我什么都看不见!”
普蕾茵眯起眼睛,试图在浓重的夜色和林木阴影中寻找目标,但她的视力远不如兽人。
泽丽莎没有试图去看,她金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侧耳倾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森林里的植物……在痛苦地‘尖叫’……我的耳朵……!”
她以手扶额,仿佛在忍受某种无形的噪音冲击。
这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自然精灵对某种极端“异常”与“痛苦”的本能反馈,直接作用在她的感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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