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僧空渺 (第2/2页)

佛子？了因？
　　
　　空渺老僧霍然转头，目光如炬，瞬间穿透了前方肃立的人群缝隙。
　　
　　那本应是空空如也的佛子轿撵，此刻却不再是空无一人。
　　
　　透过经幡的间隙，隐约可见，一道素白、挺拔、宁静的身影，正端坐于其中！
　　
　　而空郎、空远两位归真境老僧，竟一左一右，垂首侍立于轿撵两侧！
　　
　　他眉头紧锁，不再多言，迈开步伐便向那轿撵大步走去。
　　
　　最终空渺的脚步在距离轿撵约三丈处停下。
　　
　　他苍老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叠叠的经幡，直视其中端坐的身影。
　　
　　佛子了因！
　　
　　这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一切信息，瞬间在空渺心中掠过。
　　
　　身具慧根，佛法精深，甚至被寺中多位老僧赞誉。
　　
　　然而，此子行事……却往往出人意料，不循常理，这些，空渺都清楚。
　　
　　他更清楚的是，眼前这位年轻的佛子，年纪虽轻，但修为精深，如今已登临地榜第五，是真正能与天下英杰争锋的妖孽人物！
　　
　　其地位之尊崇，实力之强横，早已凌驾于绝大多数寺中长老之上，便是自己也需给予足够的礼敬。
　　
　　可正因如此，眼前的情形才更让空渺心头火起。自己已然走到轿撵之前，以对方的修为绝无可能察觉不到。
　　
　　然而，对方却始终安坐于轿撵之内，无声无息。
　　
　　这种无声的忽视，让空渺感到一种被轻慢的恼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归真境修士特有的浑厚与穿透力，朗声道：
　　
　　“老衲空渺，见过了因佛子！”
　　
　　短暂的寂静。
　　
　　终于，轿撵内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平和、清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质感，却又奇异地有种古井无波的深邃：
　　
　　“空渺长老，好。”
　　
　　语调平铺直叙，仿佛只是回应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问候。
　　
　　然后……便再无下文。
　　
　　空渺老僧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直冲顶门。
　　
　　他猛然转过身，不再面对那沉默的轿撵，而是面向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的僧众方阵。
　　
　　胸膛起伏，苍老的面容上怒意隐现，他运足真气，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轰然回荡在每一个大无相寺僧人的耳边：
　　
　　“还站着干什么？！”
　　
　　这一声喝问，石破天惊，震得一些修为较浅的弟子耳中嗡嗡作响，心神剧颤。
　　
　　“杀敌！入城！募捐！建寺！立善堂！收流民！”
　　
　　空渺老僧须发皆张，僧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气势席卷开来:“这些事，难道还要老衲——一件一件教你们吗？！”
　　
　　在空渺这雷霆般的喝令之下，许多普通弟子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戒刀、禅杖，脚步微微挪动。
　　
　　然而，他们的动作很快僵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那些地位更高的各中寺方丈、监院，以及那些大无相寺本寺的精英弟子们，在听到空渺老僧如此明确的命令后，竟然没有一个人立刻行动！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那顶佛子所在的轿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