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师母也是母，太子也是子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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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山信感觉水水跟他学坏了，走捷径一时爽，一直走一直爽。
　　
　　「水水，你堕落了啊。」
　　
　　林弱水充耳不闻。
　　
　　主打一个啃小。
　　
　　「灵山要和龙宫联姻，会放你去神京城吗？」连山信关心道。
　　
　　林弱水笑了：「阿信，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小角色。除非佛首亲自出手，否则灵山能拿下我的人不会太多，他们也未必愿意和我为敌。再说了，千面就在我身边，让他帮我伪装一下就是了。」
　　
　　「也是，那你告诉一下千面，我已经把九江王妃身死的事情告知夏浔阳了，让他心里有个数。」
　　
　　「好孩子，为娘知道了。
　　
　　「」
　　
　　连山信感觉水水欠收拾了。
　　
　　「姜阀没了？」
　　
　　太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和他同样面色苍白的还有姜灵汐。
　　
　　以及姜阀一众的幸存者。
　　
　　这次来道庭参加论道大会，姜灵汐把姜阀的改良派全叫上了，为的就是修缮和道首的关系，同时旗帜鲜明地和姜阀其他人划清界限。
　　
　　乱世将至，都要分开下注，姜阀的高层对此也是默许的。
　　
　　但姜灵汐也没想到，一天时间，偌大的姜阀就不存在了。
　　
　　饶是她对姜阀的很多人都有不满，可是她也没想过把他们全杀了。
　　
　　「灵汐，是谁让你带着这些叔叔伯伯来道庭的？」太子忽然开口问道。
　　
　　姜灵汐面色更白：「是谢脉主。」
　　
　　太子苦笑道：「一切都在谢脉主的计划之中，你要感激谢脉主的不杀之恩。」
　　
　　姜灵汐：「————"
　　
　　这就是修炼了《青云化龙诀》的恩赐吗？
　　
　　「虽然谢脉主杀了你们全家，但你们都要心存感激，不可有丝毫的怨恨。」
　　
　　太子从地上站了起来，面色严肃地提醒姜阀的诸人：「记住，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今日之後，谢脉主就是你们的再生父母。不想死的，都要拎清楚一点。姜阀已成过去，再也没有姜阀了。」
　　
　　太子毕竟是太子，熟读玄武门继承法，面对这种大变，比起姜阀大多数人的接受力要强很多，而且很快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姜灵汐的聪慧其实不亚於太子，但她的人生经历和抗压能力明显就差了一些。
　　
　　看着很快支棱起来的太子，姜灵汐惨笑道：「殿下，我以後怕是帮不了你了。」
　　
　　「糊涂。」太子沉声道：「姜姑娘，你以为我是因为姜阀才和你联姻的吗？」
　　
　　姜灵汐一怔。
　　
　　「我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姜阀的姜，是姜不凡的姜。你从前受道首青睐，现在还会被道首偏爱，有什麽区别？姜姑娘，谢脉主没有害你，你也还是从前的姜姑娘。本宫和你所有的约定，都依然有效。」
　　
　　姜灵汐醍醐灌顶，这一刻她感受到了自己和太子的差距。
　　
　　聪明伶俐可能是天生的，但抗压能力肯定要後天锻链。
　　
　　她真好奇太子到底经历了什麽，才能面对如此逆风局还能这麽快反应过来并抓住重点。
　　
　　「殿下，您有人皇之姿。」
　　
　　姜灵汐不是在拍马屁，她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但太子面色严肃地摇了摇头：「想要做人皇，这可远远不够。姜姑娘，你还是在姜阀待的太久了，小觑了天下英雄。除非道首能亲自下场支持我，否则我此生无望大位。」
　　
　　太子虽然不甘心，但已经看清了目前的局面。
　　
　　伏龙一脉明显没有选择他，扶持的目标另有其人。
　　
　　观谢天夏出手这种雷霆手段，姜阀扛不住，他就扛得住吗？
　　
　　永昌帝对他更是一直不喜。
　　
　　只有一个右相的支持，远远不够。
　　
　　「道首能亲自下场支持我吗？」太子看向姜灵汐。
　　
　　目光中还有希冀。
　　
　　作为太子，嘴上说放弃很容易，内心怎麽可能想放弃呢？
　　
　　但姜灵汐还是在他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道首今日宣布道庭封山，态度就已经很明显了。殿下，道首毕竟是神仙中人，不染凡尘因果。」
　　
　　太子闭上了眼睛，默默消化了片刻。
　　
　　等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做出了抉择：「姜姑娘，你需要去见一见道首，问一下他对姜阀覆灭的态度，以及对你的态度。道首既然欣赏你，很可能会给你指一条明路。他老人家再是神仙中人，也应该不会想着让姜阀彻底断根。」
　　
　　「我知道了。」
　　
　　「我希望所有人都记住，道首的话就是法旨。道首让你们做什麽，你们就去做什麽。
　　
　　不要妄想复仇，不要妄想再恢复从前的荣光。本宫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大劫将至，我们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了。」
　　
　　「是。」
　　
　　能被姜灵汐带出来的人基本都是姜阀的改良派，虽然内心肯定都有自己的想法，但面对残酷的现实，还是暂时选择了隐忍。
　　
　　姜灵汐也很快求见了姜不凡，并得到了姜不凡的指示。
　　
　　「道首，您是说让我们加入不平道？」
　　
　　姜灵汐下意识就想抗拒。
　　
　　她确实不满意姜阀的陈规陋习，也想改良姜阀，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不平道啊。
　　
　　不平道那可不是改良，那是彻底推翻重来。
　　
　　姜不凡当然能看出姜灵汐的抗拒，他也没有勉强，只是指点道：「灵汐，你要明白，姜阀的未来不在你们的身上。现在姜阀落入了不平道之手，将来如何，就全看我师兄的了」」
　　
　　。
　　
　　姜灵汐硬着头皮开口：「道首，不平道主立志要均贫富，铲除天下不平。跟着不平道主走，即便我们最後成功了，姜阀也没了，这样真的好吗？」
　　
　　姜不凡淡然一笑：「放心，师兄不会成功的，他只会永远在铲除不平的路上。在这个过程中，能拿到多少好处，就看你们自己了。
　　
　　「可是不平道主不会允许我们捞好处的。」
　　
　　姜不凡反问道：「不平道现在这些高层，难道没有拿到不平道的好处吗？」
　　
　　姜灵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那些拿好处的不平道高层，一旦被不平道主发现，最後都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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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杀不完的，还有，富贵向来险中求。灵汐，你不会认为这世上有不冒风险就能变强的事情吧？」
　　
　　姜灵汐很想说之前的十大门阀真的存在这种事情。
　　
　　但她知道姜不平和姜不凡都看不惯这种风气，所以闭了嘴。
　　
　　姜不凡当然也知道姜灵汐不服气，他继续指点道：「灵汐，你要学会把你和姜阀分开。我和师兄与姜阀断绝了关系，现在已经双双天象了，合道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固然没拿到姜阀带来的利益，但你能说我们现在不成功吗？」
　　
　　姜灵汐若有所思：「道首，您是让我优先提升个人实力？」
　　
　　「不然呢？乱世将至，现在还想门阀传承的人，简直是愚蠢至极。自己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先独善其身，再兼济天下。」
　　
　　姜灵汐做不到姜不凡这麽洒脱，她也知道自己离开了姜阀，就不会有现如今的地位。
　　
　　有些强者是自己强，平台反而不重要，所以他们可以完全无视平台。
　　
　　但大多数人都只是平台给他们提供了能力，一旦离开了平台，立刻就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
　　
　　姜灵汐知道道首是前者，自己是後者，是根本不能同日而语的。
　　
　　不过她还是被姜不凡说服了。
　　
　　并不是她认为姜不凡说的多有道理，而是因为姜不凡够强。
　　
　　「灵汐醍醐灌顶，多谢道首指点。」
　　
　　姜不凡摇头轻笑：「你啊，明明不认同我的话，还能把话说得这麽好听。罢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我不是师兄，不会对世人要求太多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师兄明知道道理，但非要强求，所以他每走一步都步履维艰。」
　　
　　姜不平的眼睛里容不下丝毫沙子，所以在道庭才会众叛亲离。
　　
　　姜不凡和姜不平并不是同样的风格，他也什麽都懂，但很多时候不会拆穿。
　　
　　这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个人选择不同。
　　
　　「把太子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
　　
　　」
　　
　　姜灵汐恭敬告退。
　　
　　片刻後，太子出现在了姜不凡的洞府内。
　　
　　「见过道首。」
　　
　　太子向姜不凡执了晚辈礼。
　　
　　姜不凡也向太子微微颔首。
　　
　　「殿下，我知你的来意。但道庭已经决定封山，本座也不可能亲自下场参与朝廷的夺嫡之争。」
　　
　　太子苦笑道：「这点我已经看明白了，不过即便如此，晚辈还是要谢过道首的回护之恩。若非有道首论道大会的请柬，晚辈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关押在宗人府了。」
　　
　　太子妃一屍两命，再叠加永昌帝一直对他不满意，把他圈禁起来是大概率事件。
　　
　　姜不凡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太子比他想的要出色很多。
　　
　　这让他改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我原本只是想和殿下见一面，安抚一下殿下。不过既然殿下是个明白人，本座倒是多了几分欣赏，想给殿下指一条明路，不知殿下可感兴趣？」
　　
　　太子有些激动：「请道首指点。」
　　
　　姜不凡抛出了一记重磅炸弹：「殿下既是太子，却不被陛下所喜，不能成功继承大位，这对殿下来说公平吗？」
　　
　　太子疑惑地看向姜不凡，脑海中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道首想让我加入不平道？
　　
　　「」
　　
　　姜不凡的眼神愈发欣赏：「殿下，我观你的修行天赋是顶尖的，本人其实干分不凡完全不比夏浔阳差。只是你的身体被太多毒药所困，导致你没能完全释放你的不凡之处。
　　
　　只要本座对你施展不凡道，你将成为这世间最顶尖的天骄。合道之事不可预测，但本座有八成把握，可以助你晋升天象。」
　　
　　太子怦然心动，感觉道首果然是道首，比刘琛强多了。
　　
　　刘琛说他是後天厄难毒体，修炼毒道的绝代天骄，只要修炼毒术，成仙的可能性高达四成。
　　
　　当时太子就已经感觉很高了。
　　
　　但姜不凡出手就是八成。
　　
　　在太子心中，这其实和干成没有区别，只是姜不凡没有把话说满而已。
　　
　　换句话说，姜不凡给了他一个天象境的前程，换他加入不平道。
　　
　　这笔生意很划算。
　　
　　他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道首若是认为我天赋异禀让我加入不凡道，本宫立马就可以拜师，为何非要我加入不平道？道首和不平道主不是不共戴天吗？」
　　
　　姜不凡微微一笑：「不瞒殿下，我与师兄只是道不同，但私下感情极好，外界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太子立刻就感动了：「我与父皇为了皇位水火不容，您和道主却完全不把道首之位放在心中，实在是让本宫和父皇惭愧。既然这是道首的意思，本宫义不容辞。我这个当朝太子加入不平道，应该能让父皇蒙羞，也能让不平道主实力大进吧？」
　　
　　姜不凡颔首：「的确如此，你加入不平道，我帮你解放你的不凡之处，我们三人共赢」
　　
　　。
　　
　　师兄，能把当朝太子纳入麾下，你应该会很欢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