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五域震动,天王压境 (第1/2页)
与此同时.....
五大战区,天王真身,齐齐显现。
天地变色,万灵噤声。
【中部战区】
永战天王,武道真身顶天立地,高达百丈,双目如炬,俯瞰整片中域荒原。
不怒自威。
不动如山。
他就是长城的脊梁,是亿万生灵最后的屏障。
【东部战区】
霸拳天王真身化作一道刺目金光,自长城东段起,一路延伸到天际尽头.....宛如一柄横亘天地的金色巨剑。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空间折叠。
任何胆敢靠近的异族,都会被这道光绞成碎末,连灰都不剩。
感应天王怒目微张,盘膝而坐,身周环绕上万道阵纹。
不是防御。
不是攻击。
是监控。
整个五部战线.....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每一个异族的异动,尽在他感知之内,无所遁形。
【西部战区】
焰焚天王真身化为一片燃烧的火海。
火海翻涌,热浪席卷千里,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那些藏在地底的异族斥候,还没来得及反应.....
便被渗透进土层的高温活活烤死。
连惨叫,都没有资格发出。
【南部战区】
玄坛天王真身坐镇南部长城。
三大分身,同时闪现长城上空.....
月光分身,银辉洒落,笼罩南域边境;
武道分身,拳意如山,镇压一切来犯之敌;
炼气分身,气息如虹,横贯千万里防线。
三道分身,横压南域。
一人,就是一军。
【西域魔谷.....恶怖沉睡之地】
锁渊天王。
斩月天王。
贯日天王。
再加上刚刚显化武道真身的焰焚天王。
四位天王齐聚西域魔谷外围,四道目光死死盯着魔谷深处,气压低到连风都不敢吹过。
……
前线。
无数战士抬头仰望自家天王的真身,胸膛里的血在烧。
没有人下令。
人人都懂.....
这就是信号。
是态度。
是警告。
“中部战区.....全域封锁!连一只异族的苍蝇,都别给我放进来!”
“东部战区.....防线,前推三十里!”
“北部战区.....所有巡游小队,进入一级战备!剑出鞘,弹上膛!”
“西部战区.....侦查范围扩大至五百里!发现异动,直接开火!”
“南部战区.....火力节点,全部激活!”
炮口在轰鸣中调转,阵纹在疯狂中被点亮,刀剑出鞘的龙吟声响彻云霄。
那些焦灼了数月甚至数年的对峙点,那些浸透了先辈热血的土地.....
正在被人族,一寸一寸地,碾了回来!
异域深处。
几乎在同一瞬间。
所有上位邪神,睁开了眼。
祂们感受到了那九股意志.....九尊天王,同气连枝,真身齐现。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情报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异域万族.....
人类联邦,全军大比武,即将开始。
所有战区,厉兵秣马。
所有部队,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天王,真身显现。
代表着人族的态度:
“我们要办一场盛会。你们,最好给老子老老实实趴着。”
这些上位邪神们沉默了。
不是恐惧,是算计。
四位原初父神.....恐虐、奸奇、纳垢、色孽.....四种截然不同的教义,将邪神们切割成四个互相仇视的阵营。
信仰恐虐的,崇尚蛮力与杀戮,鄙视一切阴谋诡计。
信仰奸奇的,沉迷算计与背叛,连盟友都是棋子。
信仰纳垢的,散播瘟疫与不死,不在乎领地只在乎腐蚀。
信仰色孽的,追求极乐与扭曲,对战争毫无兴趣。
几千年以来,祂们之间的仇恨,比对人族的恨还要深。
互相厮杀,互相背叛,互相蚕食。
从未真正团结过。
之所以能和人类维持那条焦灼的战线,是因为人类也忌惮四方同时开战。
这是一种脆弱的、互相制衡的平衡。
可现在.....
人类的信号太强烈了。
五大战区,人类天王,一同展现武道真身,同进同退。
而祂们呢?
一盘散沙。
各自为战。
谁都不信谁。
每一个上位邪神都在飞快地打着算盘.....
如果自己先动……
人类的天王会立刻调转枪口,倾巢而出。
单对单?任何一个邪神势力都不是人类的对手。
只有四方掣肘,才能维持平衡。
可四方掣肘?
信仰恐虐和信仰奸奇的两拨坐在一起,不出三句话就会打起来。
信仰纳垢的嫌弃信仰色孽的“太干净”,信仰色孽的觉得信仰纳垢的“太恶心”。
联手?
不如指望人类自己内讧来得现实。
所以.....谁当出头鸟,谁就死。
这个道理,每一个上位邪神都心知肚明。
不是不想打。
是不敢第一个打。
那些信仰恐虐的好战分子,此刻也在压抑着嗜血的冲动。
那些信仰奸奇的阴谋者,则在盘算着能不能让别人先动手,自己坐收渔利。
而那些信仰纳垢和色孽的,根本不在乎人类的盛会.....只要不侵扰到自己的领地,爱怎么比怎么比。
互相等待,互相观望,互相算计。
这就是异域的答案。
最终,一条条命令从异域上位邪神口中,传遍各自的眷族.....
“收缩防线,不得主动挑衅。”
“蛰伏。”
因为所有上位邪神都明白一个事实:
一旦谁先动手,破坏了人类的“大比武”,那个人族就不会再谈什么“平衡”,不会再讲什么“大局”。
他们会发疯,倾尽全族之力,先将那个出头鸟从神座上拖下来,碾成肉泥。
而其他的邪神,只会站在旁边,拍手叫好,然后张开血盆大口,等着吞噬败者的尸体。
....
长城·烽火台
风很大,卷着焦糊与铁锈的气味。
一个老兵停下擦拭长刀的手,浑浊的眼睛望向那片死一般沉寂的异域荒原。
他咧嘴笑了,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黑的牙齿,声音沙哑而笃定:
“怂了。”
旁边新兵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眶发红,声音发颤:
“他们……真的不敢动?”
老兵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天边那尊顶天立地、仿佛撑起整个世界的伟岸身影。
他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力道很重。
“记住了,小子。”
他声音很轻,却像烙铁一样印在新兵心里:
“它们不是不敢动。”
“是咱人族,变强了!”
这一夜,五大战区,无战事。
但每一个战士擦拭兵器的动作都更用力了。
他们望向异域的眼神,也更深、更冷了。
所有人都知道.....
蛰伏,不是屈服。
和平,是打出来的。
而这份沉寂,只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迟早有一天,人族会将这些异域杂碎,连同他们那些恶心的神祇....斩!尽!杀!绝!
.....
西域魔谷,万古不见天日。
地底深处,一双猩红的眼陡然睁开。
恶怖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那四道气势便如四把尖刀,直直刺入祂的感知领域.....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锁渊,斩月,贯日,焰焚。
人族西部长城的四个老熟人,全到了。
祂愣了一瞬。随即,嘴角缓缓咧开,獠牙寒光闪烁。
祂提起那柄丈长的黑镰,魔气翻涌如潮.....
哪里还忍得住半分?
“轰.....”
魔谷炸裂,碎石穿空。
恶怖冲天而起,黑镰拖出一道百丈长的幽光,重重落在谷口四道人影前方。地面龟裂,蛛网般的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哈哈哈哈哈!”
祂笑声如雷,震荡千山,镰刀往肩上一扛,猩红眼瞳扫过四人:
“今天吹的什么风?你们四个居然一块儿来了?好事啊!来,打一架!”
声音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战意。
四名人族天王并肩而立,衣袍猎猎。
为首的锁渊天王面色平静,手中长链一振,链头寒光如星:
“恶怖,你想打,今天我们陪你打个够!”
“哦?”
恶怖歪头,饶有兴致。
“但余后三月.....”
锁渊声如金铁:
“你必须老老实实沉眠,不许再叩关扰世!”
恶怖瞳孔微缩,血光一凝。
不对劲。
这几个人族天王,祂太了解了。
以前祂拎着镰刀找上门去,一个比一个躲得快,要么闭门不出,要么绕道走。
今天倒好,主动堵到家门口来,还张口就要管祂什么时候睡觉?
“哈?”
恶怖笑声骤敛,镰刀从肩上滑落,刃尖点地。
一道裂缝沿着地面蔓延出去,深不见底。
“就凭你们这些毫无纯度的玩具?也敢管我?”
祂往前踏了一步,魔威如山倾:
“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你们的这点纯度……还没资格站在我面前。”
猩红的目光越过四人,投向更远的东方,语气里带着一丝挑剔,又带着一丝怀念:
“让永战过来,他还算够格……”
话音未落,恶怖忽然顿住。
祂感应到了。
那道曾经令祂兴奋的、纯粹的、足以称之为对手的战意.....如今像是被巨锤砸碎的玄铁,裂痕密布,气息斑驳,只剩全盛时期的一半不到。
恶怖眼中的兴致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厌烦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算了……”
祂摆了摆镰刀,语气淡漠如水:
“他元气大伤,战力不足半数。他的纯度……不够了。”
说罢,恶怖抬起镰刀,刀锋直指四人,嘴角重新咧开,笑容狰狞而狂热:
“还是你们来吧。四个人一起上,说不定.....能让我热热身。”
顿了顿,祂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是老规矩,打完就放你们走。毕竟这日子,我要真杀了你们……那以后的日子,真的好无聊。”
锁渊天王不再多言,长链一抖,四人同时出手。
刹那间,天穹变色。
锁渊长链如龙出海,锁链困天缚地;
斩月天王双刀齐出,刀光如瀑,万千月刃铺天盖地;
贯日天王弯弓搭箭,弓如满月,一箭贯日,箭矢拖曳着炽白长虹破空而出;
焰焚天王袖中火龙咆哮,烈焰焚天煮海。
四道天王级攻势,足以碾碎一座雄城。
恶怖脸上浮现出笑容,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骨血深处的、对战斗本身近乎病态渴望的笑容。
祂没有退。
迎着四道攻势,恶怖暴冲而出,黑镰横斩!
第一刀。
刀锋正面劈开贯日射来的箭矢,箭矢炸成漫天碎芒。
但第二箭接踵而至.....恶怖不闪不避,硬吃一箭。
箭矢贯穿祂的左肩,鲜血喷涌,白骨可见。
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眼中猩红更盛。
“哈哈哈!爽!”
第二刀。
锁渊的锁链缠上祂的双腿,亿万链环如蛇绞杀。
恶怖看都不看,镰刀反手一劈。
魔气化作实质的锋芒,将整条锁链连根斩断。
祂顺手抓住一截断链,猛地一扯.....锁渊身形不稳,竟被拽得踉跄前扑。
恶怖一脚踹过去。
锁渊横飞而出,撞碎三座山头。
第三刀。
焰焚的火龙扑面而来,烈焰吞没恶怖半身。
换做常人早已化为灰烬,恶怖却仰天长笑。
体内血煞之气如火山爆发,硬生生将火焰震成漫天火星。
火星之中,祂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镰刀横扫,与斩月的万千月刃正面交击。
月刃碎裂。
斩月闷哼一声,倒飞百丈。
一回合交锋,四人各退。
恶怖浑身浴血。左肩插着一支贯日箭,身上链痕、烧伤、刀伤纵横交错,鲜血淋漓。
但祂站在战场中央,笑得疯狂。
“不够不够不够!”
祂狂吼着,黑镰在手中旋转如轮,血煞之气疯狂攀升,脚下大地不堪重负地沉陷。
祂主动出击,不再防守。
恶怖冲向贯日.....贯日连射三箭,箭无须发!
恶怖挥镰劈开两箭,第三箭射穿祂的肋部。但祂速度不减,一刀斩下,贯日举弓格挡。
长弓断折。贯日整个人被砸进地底。
下一秒恶怖转身,镰刀划出满月,将身后偷袭的斩月连人带刀劈飞。
焰焚趁机一掌拍在恶怖后心,烈焰真元灌入。
恶怖血煞之气四射,将烈焰真元生生冲散。
祂反手抓住焰焚的手腕,咧嘴一笑,鲜血从牙缝间溢出:
“抓到你了。”
一记头槌。
焰焚眼前一黑,鼻梁断裂,鲜血飙射。
锁渊想救,恶怖已如狂风般转身,镰刀脱手掷出。
黑镰破空,钉穿锁渊的肩胛,将他死死钉在悬崖之上。
随后恶怖赤手空拳,一拳轰在焰焚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焰焚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四天王,三人倒地。
贯日从地底废墟中跃出,半跪在地。
弓已断,但她从虚空中抽出最后一支箭.....那是她以本命精血凝成的“贯日神箭”。
拉弦。松手。
箭矢无声,快如流光。
恶怖刚刚转身,箭矢已至。从祂的腹部贯穿而过,带出一蓬血雾,钉入后方的山壁。整座山轰然崩塌。
恶怖低头看了看腹部那个透光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贯日。
脸上笑容越发狰狞。
祂伸出手,从自己腹部的伤口里硬生生抠出半截精血凝聚的箭杆,握在手中。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祂笑得愈发癫狂。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对啊!”
祂猛地冲向贯日。
贯日再无箭矢,挥动断弓格挡。
恶怖一拳砸碎断弓,抓住贯日的衣领,带着她一起撞进石壁。
一拳。
两拳。
三拳。
四拳。
每一拳都让山体震颤崩裂。
第四拳落下,贯日终于昏迷。
恶怖站起身。
浑身插着数支箭矢,左肩、肋部、腹部各有贯穿伤。
猩红的鲜血像瀑布一样往下淌,但祂依旧毫无所觉。
猩红的双眼扫过四个倒地的人族天王。
祂仰头向天,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狂笑。
“爽!!!”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绝。
那声音如闷雷滚过苍穹,震得远处几座残峰簌簌落石。
魔谷之外,山河尽碎。
沟壑纵横,像被神明用巨刃反复犁过。
恶怖扛起黑镰,转头望向东方.....那是长城中部战区的方向,亦是永战天王的方向。
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遗憾,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惜了……”
祂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到锁渊面前。
锁渊半边身子嵌在碎石里,锁链断了大半,浑身是血,但意识还清醒。
他瞪着眼,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恶怖。
恶怖蹲下来,咧嘴笑道:
“这次我爽了!你们回去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再来长城找你们!”
那表情,活像个刚做完顶级马杀鸡的客人。
满脸舒爽,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锁渊气得青筋暴跳,张口就骂:
“你个狗娘养的.....三个月之后,我们在西部长城等你!到时候老子摇人,一起弄死你!”
恶怖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仰头狂笑,笑声震得四周碎石弹跳:
“好好好!三个月之后,我必到西部长城!你们尽管喊人,把人族所有天王都叫来,让我砍个痛快!滚吧!”
话音未落,祂一脚踹在锁渊腰上.....力道恰到好处,把人踹飞出去,却不至于伤上加伤。
然后祂转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回碎裂的魔谷。
身后,锁渊像颗炮弹一样横飞千丈,接连撞穿三座山壁。最后骂骂咧咧地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指着魔谷方向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
斩月扛着昏迷的贯日和焰焚,大步流星赶到锁渊身边,面色凝重地望向魔谷深处。
“真不愧是异域上位邪神战力第一……我们四个,不够。”
锁渊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血,点了点头:
“走!快点回去。那家伙说三个月后来叩关,就绝不会食言。三个月后,大比武也正好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西域魔谷黑暗的深处,声音沉了下来:
“西域不光有祂,还有其他异族和中位杂碎。我们回去,立刻布防。只要恶怖不来发神经……其他的都还好对付。”
说到最后,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与疲惫:
“唉……不知道何时,我联邦能出一位能压制恶怖的至高战力……”
斩月闻言,眼神却亮了起来,充满希冀:
“会的,肯定会的!总有后辈接过我们的旗帜……一代会比一代强!”
锁渊闻言笑了笑:
“是啊!总会有的!我们隔三岔五地和这尊邪神干架,确实难顶!以后喊后辈来接班,哈哈哈.....”
笑声未落,两人带着贯日、焰焚,腾空而起。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东方长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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