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各自肚肠 (第2/2页)
「先查那些已经致仕的,或者是地方官员。」
胡靖看着他,等着下文。
程中丞想了想,继续说道:「再然後,就看你我能不能得罪得起了。」
「京官里,跟内阁以及六部尚书相关的,再缓一缓,等到这些人也缓不了的时候,就差不多可以交差了「要是小陈大人还是步步紧逼」
程先回头,与胡藩台对视了一眼,然後轻声说道:「我跟陆相有亲,咱们就不提陆相,你我各说一个可以得罪的。」
「後面就照这个办,如何?」
胡靖擡头看天,许久之後,才有些无奈的说出了一个字:「杨。」
然後他看着程先。
程先背着手,眯了眯眼睛:「谢。」
胡藩台有些吃惊:「首辅也能得罪?」
「得罪的就是首辅。」
程中丞缓缓说道:「我看,谢相公本事不够,凑巧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是左支右绌了,他坐不稳当胡藩台跟在程先身後走了几步,忽然说道:「这…恐怕是陆相公的看法罢?」
程先瞥了他一眼,哑然道:「安平兄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你这样说话,谁还能跟你交心?」胡靖不以为然,神色平静:「我猜我的,要是不对,中丞当作没有听到就是了。」
两个小老头一边说话一边闲聊,但是三言两语,已经把南直隶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态势给定了下来。两个人走出不知道多远,程中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开口问道:「陈子正到应天来,安平兄你给他送礼了没有?」
胡藩台一脸茫然:「他还没进城就伤了,我这几天统共才见了他两面,上一次见他还是躺在床上,这个礼怎麽送?」
程中丞呼出一口气:「我也还没有来得及送。」
「过几天还是得送,他收不收是他的,我们送不送,就是我们的了。」
程先嘀咕了一句:「而且他这个年岁的年轻人,多好美色。给他送几个美人儿过去,说不定他也就没这麽冲了。」
胡藩台深以为然,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便是撇开南直隶田地的事情不提,他让人拿了祝岳,却没有再牵连别人,已经算是高擡贵手了。」「单是这个情分,也要给他送些礼物。」
祝岳一个人,如果顺藤摸瓜,恐怕半个南直隶的官员都要进诏狱。
当然了,案子不是这麽查的,哪怕情况的确是这个情况,但是朝局的稳定胜过一切,陈清真要是这麽查,搞得南直隶大乱,下一个进诏狱的就是他陈子正本人了。
程中丞背着手,长叹了一口气:「太年轻,太折腾,弄得我们这些老骨头不得安宁,我们哪里有精力,跟他这样折腾?」
胡靖正要接话,忽然醒悟过来,看着程先:「中丞在说陈钦差?」
程先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胡靖看了一眼北边,低声道:「原来是说陈钦差,我还以为中丞是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对着程先拱手行礼:「中丞,同舟共济罢。」
程先也对他拱手还礼:「同舟共济,同舟共济。」
「头儿!」
陈清书房里,言琮低头抱拳,咧嘴一笑:「这些地方官,不经吓,属下随口讯问了几句,他便什麽都认了。」
「这会儿,正吵嚷着要见头儿你呢。」
陈清摆了摆手:「一个祝岳,不甚要紧,他既然认了,回头我给陛下写奏书,你找两个人,把他槛送京城的北镇抚司,让唐镇抚跟言千户把後续处理了。」
言琮低头应了声是,然後开口说道:「这一次,南直隶这些官,在头儿面前,该唯命是从了罢?」「难说。」
陈清摇头:「不过怎麽也该老实一段时间了,我没有时间跟他们太多纠缠,不然这事不至於办的这麽急。」
言琮闻言,看着陈清。
陈清也在看着他,缓缓说道。
「年底之前,浙东的事情。」
「咱们要…办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