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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杭州春行

第102章杭州春行 (第1/2页)

惊蛰刚过,杭州的雨就缠上了柳丝,淅淅沥沥裹着桃花的香,漫过西湖的断桥,也漫过沈砚家的青石板巷。周苓和林晓手挽着手,边走边说着悄悄话,陈迹提着装着画具和景德镇薄瓷的木箱,刚踏过巷口那方刻着“苏堤旧梦”的青石板,就看见沈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站在院门口的老桃树下,手里攥着一捧晒干的新莲子,银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眼角的皱纹里都嵌着笑意。
  
  “可算来了!”老太太的声音清亮,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几步迎上来,先拉住林晓的手,指尖粗糙却温暖,“这就是晓晓吧?眉眼真灵,跟当年阿苓你们一样,透着股对笔墨的痴劲儿。”她又看向周苓和陈迹,目光扫过陈迹手里的木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快得像被风吹散的雨丝,“西湖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堆在枝头,正好能映进肖像里,也正好,了我一桩心愿。”
  
  林晓仰着小脸,手里攥着周苓给她的小画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院墙上挂着的旧字画——那是一幅泛黄的《西湖烟雨图》,笔触苍劲,墨色里藏着江南的温润,落款处的字迹,竟与苏曼信上的有几分相似。“周老师,这幅画是谁画的?”她轻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墙面,生怕碰坏了这纸上的烟雨。
  
  沈砚从院里走出来,一身素色长衫,气质儒雅,眉眼间的温和与老太太如出一辙,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是我母亲年轻时,一位故人送的。”他接过陈迹手里的木箱,语气平淡,却刻意避开了“苏曼”二字,“民宿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西湖边,推窗就能看见断桥,方便你们写生。只是近来杭州不太平,有几个陌生面孔总在巷口徘徊,你们写生时,多留个心眼。”
  
  周苓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陈迹,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警惕。苏曼信里只说沈砚是老太太的儿子,是医生,却没提过杭州有异常,更没提过那些陌生面孔。陈迹轻轻握住周苓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一丝底气,嘴上却笑着应道:“多谢沈先生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倒是麻烦你和老太太,为我们费心了。”
  
  民宿果然雅致,青瓦白墙,院里种着几株海棠,推开后窗,就是波光粼粼的西湖,断桥卧在烟雨里,像一幅流动的水墨。安顿好行李,周苓便迫不及待地拿出画具,陈迹则坐在一旁,细细整理着笔墨,林晓早已搬了小板凳,坐在窗边,对着西湖的桃花,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周老师,这桃花的色,能加威尼斯的水色吗?”林晓忽然抬头,手里的画笔沾着淡粉的颜料,“我上次在画册上看到过威尼斯的水,蓝得像宝石,要是桃花映着这样的水,一定更好看,就像东方的柔,裹着西方的亮。”
  
  周苓蹲下身,轻轻揉了揉林晓的头,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蘸了一点淡蓝的颜料,混在粉色里,调出道柔和的粉蓝色:“你看,这样桃花就有了水的柔,也有了远方的光,就像我们的墨色共生,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模样。”她的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陈迹瞬间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巷口站着两个黑衣男子,正盯着民宿的方向,见陈迹看来,立刻转身,消失在烟雨里。
  
  “怎么了?”周苓连忙起身,走到陈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没什么,”陈迹皱了皱眉,眼底的警惕更甚,“只是两个路人,或许是迷路了。”他没有说实话,他看得清楚,那两个男子的腰间,藏着东西,绝非普通路人,而且他们的眼神,带着审视与恶意,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每天清晨都去老太太家写生。周苓帮老太太整理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玉簪——那玉簪是老太太年轻时的物件,温润的玉质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莲子花,是当年那位送她字画的故人所赠。陈迹则坐在一旁,握着画笔,细细勾勒老太太的轮廓,他的笔触细腻,将老太太眼角的皱纹、眼底的温柔,都一一刻在宣纸上,连发丝间沾着的桃花瓣,都画得栩栩如生。林晓就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一边画西湖的桃花,一边偷偷观察老太太,偶尔会问些关于杭州的旧事,老太太总是笑着回答,只是每当说起“故人”二字,眼底就会泛起泪光。
  
  这天午后,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西湖上,波光粼粼。周苓扶着老太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陈迹则在一旁补画肖像的细节,林晓拿着画笔,跑到院外的桃树下,去画落在地上的桃花瓣。忽然,林晓发出一声惊呼,周苓和陈迹瞬间起身,只见两个黑衣男子正抓住林晓的胳膊,另一个男子则伸手去抢林晓手里的画笔和画纸——那画纸上,是林晓画的老太太,还有院墙上的那幅《西湖烟雨图》。
  
  “放手!”陈迹怒吼一声,抓起身边的画笔,冲了过去,周苓也紧紧护在老太太身前,目光凌厉地盯着那几个黑衣男子。沈砚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似柔弱,却瞬间展开,扇骨上的铜刺闪着寒光,“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家撒野!”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松开林晓,目光落在陈迹手里的画具上,又扫过老太太腰间的玉簪,语气阴狠:“我们是什么人,就不用你们管了。识相的,就把苏曼的墨法手稿交出来,还有老太太手里的玉簪,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苓心头一震,原来他们的目标,是苏曼的墨法手稿,还有老太太的玉簪!她终于明白,沈砚说的“不太平”,根本不是偶然,这些人,一定是当年那个画廊老板派来的,他们不仅要窃取东方墨法的核心技艺,还要夺走与苏曼父亲相关的东西。
  
  “我不知道什么手稿,也不会把玉簪给你们!”老太太挺直脊背,语气坚定,手里紧紧攥着玉簪,“那是我故人送我的东西,你们休想拿走!”
  
  黑衣男子见状,不再废话,挥了挥手,两个男子立刻冲了上来,一个扑向陈迹,一个扑向老太太。陈迹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画笔狠狠砸在男子的肩膀上,墨汁溅了男子一身,男子吃痛,怒吼着再次扑来。沈砚则手持折扇,与另一个男子缠斗起来,扇骨的铜刺一次次划破男子的衣衫,却始终没能制服对方。林晓吓得躲在周苓身后,却没有哭,反而紧紧攥着手里的画纸,小声说:“周老师,陈老师,我把画保护好,他们抢不走!”
  
  混乱中,一个黑衣男子绕到周苓身后,伸手去抢老太太手里的玉簪,周苓转身,一把推开男子,却被男子推倒在地,额头撞在石凳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陈迹看到,目眦欲裂,怒吼着一拳砸在身边男子的脸上,转身冲到周苓身边,将她扶起,声音颤抖:“阿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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