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番外:鸡飞狗跳的日常 (第2/2页)
屋里的宁宁多机灵啊,立刻接收到了哥哥的“信号”,小嘴一扁,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又委屈又“情深意重”:
“对啊!呜呜呜……我知道妈妈最喜欢吃红烧鱼了!我、我专门去抓鱼的!呜呜呜……妈妈你都不念在我‘顾卫妈’对你的一片真心,还想打我……呜呜呜呜……”
这“顾卫妈”的小名一出来,连门外一脸严肃的沈云栀都差点没绷住。
这是宁宁以前自己给自己取的“新名字”,因为她看卫东、卫民哥哥弟弟名字里都有个“卫”字,觉得特别威风,也吵着要一个。
最后不知怎么琢磨的,给自己起了个“顾卫妈”,理由是——她要“保卫妈妈”!
当时把全家人都笑得不行,也就由着她叫了。
没想到这时候被她拿出来当“感情牌”了。
沈云栀听到这话,真是气极反笑:“你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是吧?‘顾卫妈’?用这名儿来讨饶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顾承砚,这会儿已经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七七八八。
对宁宁这个宝贝女儿,他当然知道她淘气,可心里那份宠溺也是实打实的。
他看了一眼窗户边拼命朝他眨巴眼睛求救的女儿,又看了看使劲打眼色的大儿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手里提着的、刚从外地带回来的一个精致纸袋,塞到了沈云栀那只还攥着柳条的手里。
顺势就将那根细柳条轻轻抽走,随手丢到了一旁的墙角。
“云栀,别气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顾承砚声音温和,带着一点哄劝的意味,“最新款的雪花膏,还有一支沪市来的口红,颜色我看挺适合你。先进屋试试,看喜不喜欢?”
他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接着说道:“今晚我做红烧鱼给你吃,你好久没尝我的手艺了吧?鱼我来处理,保准鲜美。”
沈云栀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礼物,再看看身边一个递奖状、一个送礼物、配合默契的丈夫和儿子,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父子俩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这是组团来给“小魔头”当救兵、打掩护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股盛怒被这一打岔,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一点好气又好笑:“你们啊……就合起伙来宠着她吧!早晚把她惯得上房揭瓦!”
屋里的宁宁一听妈妈这话气儿顺了,立刻机灵地把门打开一条缝。
小脑袋探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未干的泪痕,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硬挤的,声音甜得能齁死人:“爸爸!我来帮你忙!我……我帮你杀鱼!”
说这话时,她还挺了挺小胸脯,一副很能干的样子。
顾承砚还没开口,沈云栀已经一个眼风扫了过去:“杀鱼?先去把你的作文重写一遍!写不完,今晚的红烧鱼没你的份!”
宁宁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撅着嘴,还有点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作文……作文怎么了嘛……”
“怎么了?”沈云栀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那作文是你写的吗?那是你哥几年前写的!你除了把名字改成你的,还改什么了?‘我的爸爸是解放军,他很高大,有一次他带我去靶场打靶’——你爸什么时候带你打过靶?那是你哥小时候的事!”
宁宁被戳穿了,小脸一红,但嘴上还不肯完全认输,努力“据理力争”:“可是……可是哥哥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啊!我写《我的爸爸》,写我自己的爸爸,有什么不对嘛!”
沈云栀:“……”
她竟然被六岁女儿这“逻辑严密”的狡辩噎得一时语塞。
旁边的顾承砚和满崽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连佟爱菊都拉着卫民,笑得直不起腰。
这小丫头,真是个人精!歪理一套一套的!
沈云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笑,笑了就更管不住了。
她板起脸,拿出最后的威严:“顾玥宁!少给我胡搅蛮缠!哥哥的爸爸是你的爸爸没错,但哥哥经历的事情不是你经历的!写作文要写你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你自己的爸爸,重新观察一遍,然后写一篇真正的《我的爸爸》!写不好,红烧鱼真没得吃!爸爸给你买的玩具你也别想玩!还有,明天自己去跟老师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抄别人的作业!”
宁宁见妈妈是动真格的,又听到“红烧鱼没得吃”的“严厉惩罚”,终于蔫了,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应了句:“哦……知道了。”
一场风波,最终以爸爸的“贿赂”、哥哥的“捷报”、妈妈的“罚写”和“美食威胁”告终。
小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厨房里即将响起的锅铲声,和某个被罚回书桌前、抓耳挠腮构思“我的爸爸”的小小身影。
至于真正的爸爸顾承砚,则系上围裙,准备大展身手,用一顿美味的红烧鱼,来安抚妻子受惊又受累的心,顺便……嗯,慰劳一下那个虽然淘气但“初衷是为了妈妈”的小女儿。
绞尽了脑汁,铅笔头都快被啃秃了,宁宁终于把那篇《我的爸爸》憋了出来。
她拿着写得歪歪扭扭的作文,磨磨蹭蹭地挪到沈云栀面前,双手递上,大眼睛偷偷瞄着妈妈的脸色。
沈云栀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虽然字迹稚嫩,语句简单,但确实是她自己观察到的爸爸:“我的爸爸很高,像一棵大树。他的肩膀很宽,我趴在上面能看到很远。爸爸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把我举高高。爸爸不太爱笑,但他看着妈妈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沈云栀看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宁宁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要肯用心,写出来的东西童真又贴切,比她哥哥小时候的作文更多了几分古灵精怪的生动。
毛病就是懒,总想走捷径。
“嗯,行了。”沈云栀把作文纸放下,语气算是放晴了。
宁宁一听,知道这关算是过了,立马化身小狗腿,蹭到妈妈身后,伸出两只小拳头,有模有样地给沈云栀捶起肩膀来。
小嘴抹了蜜似的:“妈妈~我的好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了,也不抄哥哥的作业了,更不带卫民去危险的地方玩了!您大人有大量,最好最漂亮了!”
她一边捶一边观察妈妈的表情,见妈妈没有反对,才图穷匕见,小小声地央求,“那……爸爸给我新买的那个玩具……就让我玩一会儿嘛,好不好嘛?就玩一小会儿!”
沈云栀被她这小模样逗得心里最后那点气也消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滑嫩的小脸蛋:“你呀!就会卖乖!下不为例!去玩吧,只能玩二十分钟,然后过来吃饭。”
“耶!妈妈最好啦!”宁宁欢呼一声,踮起脚尖,在沈云栀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带着奶香气的小印子。
然后像只快乐的小蝴蝶,飞快地跑向客厅,去翻找她那惦记了一下午的新玩具了,边跑边喊:“妈妈我最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