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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夜寂潮生

第352章 夜寂潮生 (第2/2页)

虽然,因着妹妹的身份,她和杨灿之间的这份情意,始终见不得光。
  
  可即便如此,能有这样一个人,一直暗中扶持着她,照料着她和元澈,於她而言,也已是莫大的幸福。
  
  想到这里,索醉骨对索缠枝和杨灿之间那不可示人的关系,便也渐渐释然了。
  
  无所谓了,只要阿枝她能幸福,就好。
  
  索缠枝这时却像是想起了什麽,对索醉骨道:「对了,杨总戎说,慕容家很可能就要发兵了。
  
  阿骨姐姐,到时候,依旧是你一个人代表咱们索家,驻守上邽城吗?
  
  家族那边,就没有派人过来帮着你吗?」
  
  索醉骨继续梳理着头发,轻轻摇了摇头:「父亲给我来过信,他说暂时不需要派兵支援。
  
  慕容家蓄谋已久,究竟有多大的实力,我们现在还不清楚。
  
  而且,陇上八阀,没有谁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所以,於家这边究竟有多少实力,我们索家也不清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因此,爹想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局势的发展。
  
  至於什麽时候发兵,发多少兵,还要待机而定,不能贸然行动。」
  
  索醉骨知道,阿枝妹妹的下嫁,以及她的到来,都是为了索家的利益。
  
  这些,她知道,索缠枝也知道。
  
  可如今,阿枝的「儿子」当了於阀阀主,索阀针对於阀的策略,必然会有所调整。
  
  算计肯定依旧是有算计,这是豪门阀族之间的常态。
  
  可於阀的阀主,是索阀阀主的外孙,这和於承霖做阀主,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索阀针对於阀的最终目的和手段,肯定也会有适当的调整。
  
  尽管如此,索醉骨还是有些担心,担心索缠枝会因此有所不满,担心她们姐妹二人之间,因为立场的不同,会生出嫌隙。
  
  她下意识地往镜中看去,镜中映出索缠枝的身影。
  
  她依旧托着香腮,侧卧在榻上,像一尾娇俏的鱼美人,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也没有半点忧虑,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索醉骨不禁暗想:我这妹妹,怕是真的把一切烦恼,都丢给她男人去操心了吧?
  
  一时间,索醉骨也不知是该笑她愚蠢,还是该羡慕她,羡慕她可以这般洒脱,可以把所有的担子,都甩给一个男人,她只负责幸福。
  
  饮汗城,慕容府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慕容宏昭拥着厚厚的锦被,坐在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双颊凹陷,两眼青黑,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
  
  他原本总是精心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距他出事,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这位曾经身姿挺拔、容颜俊朗、颇具一阀少主威仪的慕容世子,已然变得面目全非,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深深地落在跪在榻前的女子身上,语气平淡:「莺雅,你居然,活着回来了。」
  
  跪在榻前的,正是凤雏城主府的脱靴婢莺雅。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裙,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可眼中,却泛着激动的泪花儿。
  
  听到慕容宏昭的声音,她立刻抬起头,语气哽咽,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是啊,世子,奴婢费了好多的劲儿,辗转了好多地方,才终於赶到这里,见到世子您。」
  
  「得到慕容晓晓少爷的吩咐後,奴婢就立刻把世子您交给奴婢的药,给芳芳城主服下了。」
  
  莺雅表功地说道:「可谁知道,後来发生了好多事。
  
  尉迟野要做族长,尉迟摩诃突然发难————
  
  王灿————哦不,是杨灿,他突然领兵杀来,还有野离破六,策划了蛮河兵变————」
  
  她絮絮叨叨地,把自从给尉迟芳芳下药之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本来,三部即将大战,奴婢以为,自己要麽会死在乱军之中,要麽会被谁掳走,被迫做了他的女人,从此为他生儿育女,再也见不到世子您了。」
  
  说到这里,莺雅的眼中泪光闪闪,抽了抽鼻子,继续抽噎着。
  
  「谁料,那个杨灿竟然阻止了已经发生的混战,芳芳城主死了,野离破六也死了,王灿变成了杨灿,凤雏城也落在了破多罗嘟嘟手中。」
  
  「尉迟芳芳已死,奴婢已经不需要再留在外面,替世子您做事了,又听说世子您————
  
  「」
  
  她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慕容宏昭,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一侧衣袖上。
  
  他拥着被子,看不见双腿的状况,可那条空空荡荡的衣袖,却赫然入目。
  
  「听说世子您遭了暗算,奴婢就想,无论如何,也要赶来饮汗城,侍候世子您一辈子「」
  
  。
  
  她说着,膝行两步,凑到榻前,双手紧紧握住慕容宏昭唯一的一只手。
  
  他的手,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完全不复当初的温暖与有力。
  
  可莺雅却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痴迷地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语气虔诚。
  
  「世子,让奴婢侍候您吧。不管世子您变成什麽样子,奴婢都不嫌弃。
  
  奴婢愿意侍候您,愿意一辈子为您做牛做马,不离不弃。」
  
  慕容宏昭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露出一抹讥诮的冷意,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呵呵,不嫌弃?我慕容宏昭,是慕容家族的世子,是天之骄子,就算我变成了残疾,你一个卑贱的奴婢,也轮得到你说不嫌弃?你也配?」
  
  「不不不,奴婢说错话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世子,您误会奴婢了————呃————」
  
  莺雅顿时慌了神,急忙抬头,想要辩解,可话还没有说完,被她握在手中、贴在脸上的手,便忽然滑到了她的咽喉处,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眼睛,瞬间错愕地张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的喉间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喉骨,正在被一点点捏碎,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你若不回来,我还无处去寻你呢。」
  
  慕容宏昭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讥诮的冷笑,语气冰冷刺骨。
  
  「真是个蠢女人,就算尉迟芳芳对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用处。
  
  你以为,我会让我毒杀自己妻子的事,有暴露的可能?」
  
  莺雅的喉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她连气都喘不上来,更不要说嘶吼、质问了。
  
  她的脸,渐渐变成了紫黑色,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尾快要窒息的鱼,拼命地挣扎着。
  
  她的双手胡乱地抓挠着,想要掰开慕容宏昭的手,把慕容宏昭的手挠出了一条条血子。
  
  可慕容宏昭只用一只手,就那麽稳稳地掐紧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更何况,我慕容家现在还要拉拢破多罗嘟嘟,你,就更不可以活着了。」
  
  慕容宏昭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莺雅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去。
  
  她大睁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慕容宏昭,眼中的神采,在一点点褪却,最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她失禁了,胯间濡湿了一大片,因为长途奔波,心火又旺,那股尿臊味,在温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浓重。
  
  慕容宏昭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嫌弃,随手一推,就把她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甩在了冰冷的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慕容宏昭沉声喝道:「来人!」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不是侍候在外面的下人,而是他的父亲,慕容阀阀主慕容盛0
  
  慕容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仰面朝天、双眼大睁的莺雅的屍体,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多说什麽。
  
  不用他吩咐,跟在他身後的侍卫中便冲出两个人,快步上前拖起莺雅的屍体,迅速退了出去,并清理了地上的污渍。
  
  慕容盛没有在意地上残留的痕迹,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油灯,走到床榻边,把灯放在了床头的弧形曲几上,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他沉敛的眉眼。
  
  他在榻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慕容宏昭身上,语气平淡。
  
  「你其实,没有必要杀了她。就把她留在府里,你不让她出去,她便出不去。
  
  把她留下,让她侍候你,给你生儿育女,延续子嗣,有何不好?杀了,未免浪费。」
  
  慕容宏昭抓起床头的软巾,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仿佛手上沾染了什麽污秽之物。
  
  他语气淡然,带着一股偏激的执拗:「她说,她不嫌弃我残废。
  
  呵,我慕容宏昭,轮得到她说不嫌弃?她也配!」
  
  慕容盛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惋惜。
  
  自从失去一手一足,这个他从小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性格就变得愈发偏激、阴,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了。
  
  慕容盛轻轻叹了口气,沉重地道:「三日後,便是我慕容家起事的吉日,宏济依旧全无消息,生死未卜。
  
  「6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与茫然,看向慕容宏昭。
  
  「宏昭啊,你说,为父纵然打下这天下,又能把基业,传给谁呢?」
  
  听到这句话,慕容宏昭的双眼,顿时变得一片腥红,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慕容宏昭满是不甘与愤怒地嘶吼道:「爹!我只是残了,我还没死呢!」
  
  慕容盛淡淡地道:「残疾之人,如何执掌天下?如何坐稳阀主之位?
  
  宏昭,不要痴心妄想了,面对现实吧,你应该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儿————就活该被家族抛弃?」慕容宏昭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慕容盛,眼中满是怨毒。
  
  「我是你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我为慕容家付出了那麽多,如今我残废了,父亲就想把我弃如敝履,是吗?」
  
  慕容盛的语气,依旧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家族没有抛弃你,为父也没有抛弃你,只不过,人尽其才罢了。你既然做不了阀主,便该做你该做的事。」
  
  慕容宏昭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他咬牙切齿地问道:「那,儿这个废人,是什麽才?爹打算,怎麽用我呢?」
  
  「生孩子。」
  
  慕容盛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没有一丝温度:「为父刚刚收到消息,於醒龙死了,遇刺而死,死得蹊跷。」
  
  说到这里,他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於醒龙的死,太过突然,除了慕容家,还有谁,这麽迫切地想要他死?
  
  这个疑虑,在他心底盘旋,却没有再多想。
  
  眼下,慕容家起事在即,於醒龙死不死,死於谁手,他也不需要去考究了。
  
  反正,双方必有一战。
  
  於醒龙死了,对他举事,只有好处。
  
  暂且抛开这个疑虑,慕容盛继续说道:「於家已经立了新的阀主,是於醒龙的长孙,今年才两岁。
  
  一个两岁的婴儿,居然能成功上位,就连於桓虎那样的人,都隐忍不发。」
  
  慕容盛的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有些时候,对於一些难处的预估,根本就是自己吓自己,真去做的时候,其实也没有那麽难。」
  
  他伸出手,搭在慕容宏昭的肩上:「昭儿,你,做不了阀主了。
  
  那你,就努力生个阀主吧。为慕容家族,绵延宗嗣,这便是你今後,唯一的用处。」
  
  说完,慕容盛回头,沉声道:「进来!」
  
  门被再次推开,八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们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榻上的慕容宏昭,也不敢看一旁的慕容盛,规规矩矩地在卧室中站成了两排。
  
  她们的容貌参差不齐,并非个个都是美色,其中有几个,姿色甚至有些平庸。
  
  慕容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宏昭:「爹希望能把你弟弟找回来,但爹不得不做万全之准备。
  
  别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也不要再胡思乱想。
  
  这八个姑娘,是爹让人从各地百里挑一,为你精心挑选出来的。」
  
  他看向那些少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她们皆是胯宽臀肥、人中深直、耳厚唇红的面相。
  
  她们的母家姐妹,也都是连生三子以上的,都是宜男多子的面相。」
  
  他又看向慕容宏昭,眼中露出一分属於父亲的温情。
  
  「昭儿,你好好努力,为慕容家多生子嗣,总有一个,能撑起我慕容家的未来。」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慕容宏昭的肩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便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慕容宏昭的卧房里,传出了他愤怒而绝望的嘶吼声那声音,凄厉而悲怆,充满了不甘与屈辱,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他是慕容阀的世子,是曾经的天之骄子,他曾梦想着执掌慕容家,平定天下,创下一番伟业。
  
  可如今,他却被剥夺了所有的希望,被当成一头只会生崽的猪,被圈在这方寸之地。
  
  他以後唯一的使命,就是生孩子。
  
  他只有一双手脚,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那些女人摆布。
  
  他无法想像那样的场面,他本是高高在上的慕容阀世子,却成了一群只想要个孩子的女人的玩物。
  
  可他的嘶吼,他的不甘,他的绝望,并没有人理会。
  
  守在榻前的,是一群看似小绵羊般的少女。
  
  但她们眼中,却闪烁着狼一般的光。
  
  她们要改变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就靠眼前这只种猪了。
  
  PS:那些嫌一天一更少的朋友啊,你看清楚,我一更最少相当於两更的字数,更多时候是相当於三更、四更。再逼俺,俺就剪开了发喔。
  
  再PS:汗,我忘了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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