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崽崽 1 号高烧退,改口叫娘 (第1/2页)
县科研站培训到第三天,苏瑶跟着林梅在车间测绘零件,窗外雨下了一整天。她捏铅笔的手发凉,心里总不踏实,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怎么了苏瑶?”林梅见她走神,“量错尺寸了。”
“没事。”苏瑶擦掉重测,“就是有点担心孩子。”
培训要求住站,她把三个孩子托付给王寡妇。临走时陆星辰拍着胸脯说会照顾好弟弟妹妹,想到这,她稍稍安定。
傍晚刚吃完饭,宿舍门被“咚咚”砸响。苏瑶拉开门,浑身湿透的陆宇轩跌进来,裤脚淌泥水,布鞋磨破个大洞,脚趾渗着血。
“哥……哥他发烧了……烧得厉害……”陆宇轩喘不上气,小脸煞白。
苏瑶脑子“嗡”的一声,搪瓷碗“哐当”掉地上,粥洒一地。她抓住陆宇轩胳膊:“什么时候开始的?请医生了吗?”
“早上还好……中午就说冷……”陆宇轩眼泪混雨水掉,“王奶奶叫了赤脚医生,可医生说没办法……”
“我这就回去!”苏瑶抓外套往外冲,林梅在身后喊:“我去叫张教授派车!”
雨越下越大,砸脸生疼。苏瑶跟着林梅往车库跑,泥水溅满身。张教授已在车库等,指辆三轮摩托:“钥匙在上面,路上小心!”
“谢谢教授!”苏瑶跨上车,按住要跟来的陆宇轩,“你脚磨破了,在宿舍等。”
“我要跟娘去!”陆宇轩拽车把,“不怕累。”
苏瑶心酸,摸他的头:“听话。”发动摩托,车轮碾积水,溅起半米高水花。
雨幕里乡间路泥泞,摩托大灯只照见眼前两米。苏瑶握车把的手心全是汗。陆星辰自小身子弱,上次淋雨咳嗽半个月,这次雨这么大,万一烧出好歹怎么办?
她不敢想,加大油门往前冲。摩托在坑洼路颠簸,骨头快散架也不觉得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路过公社,她拐去卫生院买退烧药。医生听说孩子烧得厉害,多给几支青霉素:“还不退就打这个,记得做皮试。”
雨没减弱,还夹着闷雷。苏瑶把药揣怀里贴紧,怕被淋湿。摩托过石桥时打滑,她连人带车摔进路边泥沟。
胳膊肘磕石头上,疼得倒吸凉气。她顾不上检查,挣扎着爬起来扶车。车链子掉了,蹲泥水里摸索着装,手指被链条磨出血,混泥水格外刺目。
折腾十几分钟装好链条,跨上车才发现车灯不亮了。只能借偶尔的闪电辨方向,在漆黑雨夜里摸索前行。
离村二里地,远远见村口个模糊身影。走近看清是王寡妇举马灯在等,蓑衣全湿透。
“苏知青!你可回来了!”王寡妇声音带哭腔,“星辰烧得直说胡话……”
苏瑶跳下车往王寡妇家跑,陆宇轩和陆诗涵缩灶台边,见她进来,陆诗涵“哇”地哭:“娘!哥哥不说话!”
炕上铺粗布,陆星辰躺上面,小脸烧得通红,嘴唇泛青紫,呼吸急促像拉风箱。苏瑶摸他额头,烫得吓人,比上次高烧烫多了。
“医生怎么说?”苏瑶脱雨衣,掏药。
“李医生来看过,说是风寒入体,开了退烧药,喂两次都吐了。”王寡妇抹泪,“这孩子硬气,烧成这样没哭,就念叨等你回来。”
苏瑶心像被针扎,轻轻抱起陆星辰,孩子浑身滚烫却在发抖。她想起系统空间的灵泉水,借口倒水,混在温水里用小勺往他嘴里喂。
“星辰,喝点水……”她声音发颤,眼泪掉孩子脸上。
陆星辰迷糊张嘴,喝两口又呛出来。苏瑶急得掉泪,王寡妇劝:“别急,慢慢来。”
她把灵泉水倒毛巾上,敷陆星辰额头、手心和脚心。冰凉毛巾贴上,孩子眉头舒展些。苏瑶守在炕边,毛巾一热就换,换下来的能拧出水,分不清是汗是泪。
陆宇轩和陆诗涵也守着,陆宇轩学苏瑶用小手给哥哥擦脸颊。陆诗涵抱哥哥衣角,小声说:“哥哥快点好,我把糖给你吃。”
雨还下,窗外雷声一阵比一阵响。苏瑶看陆星辰烧红的脸,心里像压块大石头。她一遍遍摸孩子额头,祈祷灵泉水有用。
半夜,陆星辰突然抽搐,嘴里发模糊呓语。苏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拿青霉素,按医生说的做皮试。看孩子胳膊上鼓起的小包,心提到嗓子眼。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她不停念叨,给自己打气。
皮试没问题,她颤抖着手给陆星辰打针。针头扎进肉,孩子哼唧一声,她眼泪又掉下来。
打完针,继续用灵泉水敷额头。不知过多久,雨小了些,天边泛微光。苏瑶眼皮越来越沉,靠炕沿睡着了。
“娘……”
微弱呼唤把她惊醒。苏瑶猛地抬头,陆星辰睁开眼,虽迷糊但眼神清明多了。
“星辰!你醒了?”苏瑶声音变调,摸他额头,还有点热但不烫得吓人了。
陆星辰眨眨眼,看苏瑶布满血丝的眼和脸上泥痕,小手抓她衣角,鼻音浓浓的:“娘……冷……”
这声“娘”像暖流涌遍全身。以前孩子虽亲近,从没这么自然叫过“娘”,总带点小心翼翼。
苏瑶再也忍不住,把陆星辰紧搂怀里,眼泪无声淌下,滴在孩子头发上。陆宇轩和陆诗涵也凑过来,紧挨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