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冤情难昭,欺瞒于他! (第2/2页)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要阻止她!立刻!马上!将她拖离这吃人的漩涡中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嘶……”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云锦倒吸一口凉气,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最后一丝血色。但她没有挣扎,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看萧辰一眼。
她依旧高昂着头,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眸子,穿透萧辰暴怒的身影,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剑,直直刺向龙椅上脸色变幻的少年天子!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云锦那句血泪控诉带来的、沉重的回音。
“放肆!”一声尖利的怒喝打破死寂!
韩相身边,一位依附于他的御史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跳了出来,指着云锦厉声道:
“大胆民女!金殿之上,岂容你咆哮喧哗!口称遗孤,有何凭证?!焉知你不是冒名顶替,借机扰乱朝纲,污蔑先帝,构陷当朝宰相?!”
“凭证?”云锦猛地甩开萧辰的手,踉跄一步站稳。她无视手腕的剧痛,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用素帕包裹的小包。
她颤抖着手指,一层层打开素帕,露出里面那片暗沉冰冷、边缘锐利、沾染着大片暗褐色干涸血迹的金属残片!
正是那片血诏残角!
“此物!”云锦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怆,高高举起那染血的残片,“便是当年构陷我云氏谋逆的‘铁证’!亦是先帝罪己诏中所指,被夺走的血诏一角!
它上面,沾着我父亲——云峥的血!”她的目光如同寒冰,扫过韩相,“韩相!你可还认得此物?!当年,就是你亲手将它,从我父亲紧握的手中夺下,呈给先帝的吧?!”
血诏残角!——她一手组建的“青蚨”潜伏十年,所得铁证,就是为今日能报仇雪恨!
那刺目的暗褐色血迹,在殿内明亮的烛火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尤其是当它与皇陵发现的“罪己诏”内容相互印证时,其真实性几乎不容置疑!
韩相看着那染血的残片,如同看到索命的符咒,身体筛糠般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至于我的身份……”云锦的目光转向龙椅,声音冰冷而清晰,“陛下若不信,可召当年云府旧仆崔氏,或查验我左肩胛骨下寸许处那道十年前留下的……箭疤!”
她刻意加重“箭疤”二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萧辰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
箭疤!十年前雨夜,那道被他手下流矢射中的疤痕!
萧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苦伴随着巨大的愧疚和一种被当众揭穿的狼狈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赤红的暴戾!
“够了!”庆元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站起身,目光复杂地扫过举着血诏残角、如同孤魂般伫立的云锦,又扫过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毁灭风暴的萧辰,最后落在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韩相身上。
“云氏……遗孤身份,朕……会着宗人府详查。血诏残角与皇陵罪己诏,皆需三司会审,核定真伪!”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然太后凤体因闻此讯,惊厥晕倒,至今未醒!此乃国朝大不幸!当务之急,乃是太后安危!朝议纷争,暂且搁置!退朝!”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再反驳的机会,直接以太后病重为由,强行中止这场几乎要失控的朝堂风暴!
“退——朝——!”御前总管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
满朝文武,心思各异,在压抑的气氛中躬身行礼,缓缓退出金殿。投向云锦的目光,充满探究、同情、忌惮,甚至幸灾乐祸。
韩相几乎是被其党羽搀扶着,踉跄离去,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萧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看着庆元帝匆匆离去的背影,看着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一股冰冷的怒意和一种被愚弄的暴戾充斥着他的胸膛!
搁置?好一个搁置!用太后的“凤体”来压此事!这分明是缓兵之计,是赤裸裸的包庇!
他转头,愧疚又气愤看向身边依旧倔强挺立的云锦!都是她!都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捅破这天大的窟窿!帝王之心难测,韩相如猛兽,稍有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