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 (第1/2页)
“以泪洗面?”
韩德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这倒不像那心狠手辣的女子的作风。不过……萧辰此人,冷酷多疑,云锦锋芒太露,又触及‘云府’这等禁忌,被厌弃也在情理之中。”
他眼中精光闪烁,权衡着利弊。
盐引案让他损失惨重,急需弥补。若能吞下云锦的产业,不仅能挽回损失,更能获得巨大的财富和商路网络,这对他的图谋至关重要!
“相爷,迟则生变啊!”门生们急切地劝道,“万一萧辰哪天又念起旧情,或者云锦那贱人使什么手段复宠,这机会可就没了!而且盯着这块肥肉的,可不止我们一家!”
韩德彰眼中厉色一闪,终于下了决心:
“好!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接手云锦名下的核心产业!尤其是那几家掌握着漕运枢纽的码头、囤积了大量紧俏货源的仓库,还有‘锦记’总号!
价格……压到最低!告诉那些掌柜,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一个失宠的囚徒,只有死路一条!投靠相府,才是光明大道!”
“是!相爷英明!”门生们大喜过望,领命而去。
贪婪的巨鳄,嗅到了血腥味,张开血盆大口。
接下来的日子,京都商界掀起一场针对“锦记”产业的疯狂围猎!
韩相的门徒、依附于他的皇商、甚至一些嗅觉灵敏的投机商人,如同闻到腐肉的鬣狗,蜂拥而至。
“锦记”各大商铺、码头、仓库前,挤满了前来“洽谈收购”的人。威逼利诱,巧取豪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张掌柜,识相点!你家主子都自身难保,守着这些产业等死吗?韩相开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李管事,码头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王账房,把总号的账本和秘钥交出来!相爷看中,是你们的福气!”
“锦记”的核心掌柜们,在云锦提前的授意下,表现得既愤怒又绝望,既不甘又无可奈何。
他们据理力争,试图抬高价格,但在韩相一派的强势压迫下,最终“节节败退”,一个个“悲愤交加”、“忍痛”签下产业转让契约。那副被逼无奈、如丧考妣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一笔笔以远低于市值的“跳楼价”进行的交易迅速达成。
象征着“锦记”命脉的产业,如同被贱卖的珍宝,源源不断地流入韩相一派的囊中。韩相的门徒们弹冠相庆,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们招手。
“哈哈,什么锦娘子!不过如此!成了阶下囚,她的产业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萧辰这次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没了云锦这条会咬人的狗,看他还怎么在财路上跟我们斗!”
“赶紧接手,把账目理清楚!云锦那些赚钱的法子,必须尽快挖出来!”
他们迫不及待地派人进驻接收的商铺、码头、仓库,兴奋地盘点着“战利品”,查阅着交接过来的账本,试图从中找出云锦点石成金的“秘要”。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些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沾沾自喜接收过来的账本深处,早已被云锦用“千机”算盘的独门手法,植入一笔笔精心伪造、环环相扣、足以致命的“假账”和“隐形债务”!
如同埋下一颗颗等待引爆的惊雷!
而那些看似被逼无奈、悲愤离去的掌柜们,在离开“锦记”总号大门,转过街角后,脸上悲戚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和一丝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一场由云锦亲手导演,以自身为饵,以听雨轩为囚笼舞台,以韩相一派的贪婪为燃料的毁灭大戏,正缓缓拉开血腥的帷幕。
而此刻,听雨轩内。
云锦对镜,指尖轻轻拂过掌心那道渐渐结痂的伤口。铜镜中,映出她唇角一抹冰冷、残酷、如同淬毒罂粟般的笑意。
吞吧,贪婪的鱼儿们。
吞得越多,死得……越惨!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星月,只有王府各处悬挂的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在风中摇曳,如同鬼火,映照着飞檐斗拱狰狞的轮廓。
听雨轩内一片死寂。白日里刻意维持的哀怨氛围,在深夜的笼罩下,更添几分真实的压抑。
云锦并未就寝,她只着一件单薄的素白寝衣,长发未绾,随意披散在肩头,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窗外,是黑沉沉的院墙和更远处模糊的树影。院墙外侍卫巡逻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如同敲打在人心上的鼓点,清晰地传入耳中,提醒着她此刻囚徒的身份。
掌心那道结痂的伤口在寂静中隐隐作痛,如同心口永不愈合的伤疤。
她的目光落在妆台上那面铜镜。镜中的人影苍白、安静,眼神却如同冰封的湖面,底下是汹涌的暗流。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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