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父王要杀了护她的婢女 (第2/2页)
华玉安吸了一口气。
到达宝和殿时,里里外外三层都围满了太医院的太医。
足以见得肃帝对这个女儿有多么心疼。
见华玉安而来,所有人都纷纷给她让出道路。
她走到内室。
看见那抹明黄的身影,有了几分苍老威严的痕迹,他守在华蓝玉身边,像是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
这个时辰,父皇一般在宝和殿批阅奏折,他向来勤勉政务,不曾懈怠。
纵然是生病,他也从未有过例外。
但记忆中,为了华蓝玉的事情,他有过好几次。
但从没有过一次是为过她。
哪怕华蓝玉只是收养的女儿。
而她才是亲生的。
但,谁叫华蓝玉的母亲是父皇的白月光?
华蓝玉生母甚至差点成了父皇的发妻,只不过命运弄人,两人阴差阳错地错过了,后来她嫁为人妻,却在生产时格外艰难,诞下华蓝玉后,便离开了人世。
而华蓝玉便成那个女人世界上唯一的遗物,父皇甚至不顾群臣反对,将华蓝玉养在身边。
而与之对照的是,她的母亲只是父皇一次醉酒的误宠,是最低贱的永巷官妓,也是父皇极为厌恶不耻的存在,死后连个名分都没给的女人。
“儿臣见过父皇。”她恭恭敬敬行礼。
肃帝眸光沉沉地看着床上的华蓝玉,为她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褥,声音却是对着华玉安说的,“那个呵斥蓝玉的贱婢呢。”
显然,他指的是绿药。
华玉安垂眸,“父皇,此事不怪绿药,绿药本意只是希望她不要打搅女儿午睡,没想到蓝玉会错了意……”
“你只是午睡,并不是昏迷!如今是什么时辰了?一个人的午睡能睡到现在吗?”肃帝嗓音带着怒,他冷的抬眼看她。
直到看到华玉安额头上的包扎过的痕迹,上面还渗透着鲜血,他一怔。
华玉安垂眸,“父亲,女儿因为受伤故而睡得沉了一些,绿药只是心疼女儿。”
肃帝整理了神色,冷下声道,“心疼你就能以下犯上?朕竟然不知,一个贱婢居然敢指挥公主在外面跪着?”
“绿药并没有让蓝玉跪着……”
肃帝猛地一站起来,勃然大怒,“还说没有!蓝玉身边的贴身宫女亲口所说,你还敢在这里撒谎。”
他双眸蕴藏着冷怒看她。
那一瞬间。
华玉安丝毫不怀疑,如果皇帝此刻手里有把剑,就会毫不犹豫地要了她的性命。
“父皇,是信蓝玉身边的宫女,也不愿意相信女儿吗?”她声音有几分沙。
肃帝看着那双眼睛,几乎与他生母如出一辙,想起那个低贱的女人,他循规蹈矩的人生唯一次犯错。后来总是自以为是地对他好,却殊不知他多厌恶她。
肃帝冷道:“蓝玉的宫女自小跟在她身边,品行自然如她主子一般高洁善良,朕不信她,还信你那个以下犯上的贱婢不成?”
所以蓝玉的宫女,如蓝玉,品行高洁善良。
那自然,她的宫女就如她一般。
她觉得可笑。
“现在把那贱婢提过来杀,看在你替蓝玉和亲的份上,朕今日就饶你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