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战帜唤玄渊 (第2/2页)
地砖裂开,石柱下沉,残梁缓缓归位,仿佛这座废墟正自我修复,只为迎接真正的开启者。
轰隆——
大殿中央轰然塌陷,烟尘冲天。
一座巨大的青铜门自地底升起,门高九丈,通体铭刻九道锁链浮雕,链环上刻满被抹去的女名。
门中央凹槽幽深,形状与白露剑令完全契合。
孙嬷嬷走上前,手中握着那枚温润玉佩。她指尖轻抚剑令边缘,
“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她声音平静,却如风过古松,“但若你听见风中有哭声……那是九个人,在为你开道。”
陈薇恩望着她,喉头微动。
这位沉默守护多年的嬷嬷,曾是上一代剑主的贴身侍婢,也是唯一知晓“心火传承”真相的活口。
如今,她选择放手,将最后的钥匙交予新人。
孙嬷嬷转身,身影没入崩塌的通道。碎石落下,封死了来路。
大殿彻底沉寂。
唯有青铜门静静矗立,仿佛亘古存在,又仿佛只为此刻而开。
陈薇恩深吸一口气,寒鸦落回她肩头,黑瞳幽深,倒映着残旗、血阵、断剑,以及她眼中那簇永不熄灭的黑焰。
她上前一步,尚未触门——
一股浩瀚剑意自门内扑面而来,如万剑齐啸,直刺神魂。
青铜门轰然洞开,狂暴风压如怒潮般席卷而出,卷起尘烟与残旗,仿佛千年的封印终于松动,天地为之屏息。
那股浩瀚剑意扑面而来,如万刃凌空,直刺神魂深处,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裂响。
陈薇恩瞳孔一缩,体内沉寂的黑焰骤然奔涌,自丹田冲上四肢百骸,如逆流之火,在她体表凝成一层薄而坚韧的焰甲——那是“心火预知”在生死关头的本能护主。
她脚步未退,反手将惊鸿剑轻点地面,剑尖与青砖相触的瞬间,一道燃烧的赤痕蔓延而出,宛如誓约烙印大地。
寒鸦振翅低鸣,落回她肩头,黑羽如墨,双瞳却映出九道朦胧虚影——她们身披战甲,或持残剑,或负重伤,却皆立如山岳。
九声低语交织成风,回荡在识海深处:
“苍澜剑主,非天定,乃自封。”
每一个字都像锻打在心上的烙印。
她呼吸微滞,指尖攥紧剑柄,骨节泛白。
不是祈求认可,不是等待恩赐——这一剑,是她以血与火走出来的路。
墨渊紧随其后,右臂旧伤崩裂,血痕渗出布帛,可那道淡青色剑纹却如苏醒的龙脉,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流转不息的青光缠绕整臂。
他眸光如刃,望着前方那抹决绝背影,喉间滚过一声极轻、却重若千钧的誓言:
“这一次,我不再躲。”
地宫深处,幽光自九座石座间缓缓亮起,如同星火重燃。
石座呈环形排列,每一座上都刻着一个被刀痕抹去的名字,唯有中央剑台悬浮着一柄无形之剑的轮廓——无锋、无柄、无光,却让整个空间的灵气为之凝滞,仿佛它本就是“剑”这一概念的源头。
陈薇恩一步步踏上台阶,足音沉稳,每一步落下,肩胛处的藤蔓纹路便微微发烫,似与这地宫血脉相连。
她背后玄铁古剑忽然震颤,竟自行脱手飞起,剑身嗡鸣如泣,缓缓向空中虚影靠近,两道轮廓开始重合,仿佛久别重逢的魂魄即将归位。
就在此刻——
“你以为,拿到钥匙,就能成为剑主?”
一道冰冷声音从幽暗深处传来,如霜刃贴颈。
光影微动,阴影中踱出一人。
他身披玄色长袍,袖口绣着昆仑执法殿独有的云雷锁链徽纹,手中握着一截断刃,刃口参差,似曾被巨力硬生生折断。
可那断口之上,竟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血渍,经年未褪。
他目光如钉,死死锁住陈薇恩肩胛处——那里,藤蔓纹路在黑焰映照下若隐若现,宛如活物攀爬。
“可知道……”他缓缓抬起断刃,指向她,声音低哑如腐骨之风,“为何女子练剑,必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