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怀疑 (第1/2页)
“怎会。”
孟宁身形端坐,双手置于膝上,“我身子弱,但大人若真想审问也不是没有法子,蔺大人终究人在京城,哪怕顾及几分与姑母往日的情分,也远水解不了近火。”
“而且以大人手段,若真动手只要擒我不伤姑母,蔺大人事后就算生气,也不会强行为我这个外人出头。”
“所以?”江朝渊轻靠椅背抬眉。
“所以我不曾想要挑衅大人。”
孟宁声音轻细,“大人来此不过是仍有疑心,可大人既然知道姑母过往,也该猜到我们姐弟二人的身份。”
江朝渊淡声道:“你父亲是四年前的刑部侍郎,孟植。”
“是。”
孟宁隔着面纱,神色平静,“大人既知我父亲身份,就不该疑心我会勾连太子。”
见江朝渊没说话,她轻嘲,
“四年前税银贪污,涉案之人无数,朝中人人避忌不肯接手,我父亲却因忠耿之心迎难而上,奉了皇命清查此案。”
“当时涉案之人皆为重臣,父亲几经生死都不曾退缩,他一身忠骨想要报效皇恩,可后来却死在陛下的权衡利弊里。”
“他被陛下当了弃子,死的不明不白,我母亲、兄长欲为他讨回公道,却一个触柱而亡,一个落水溺毙,若非当初我和阿弟去了外祖家中,陛下他们又急于了结此案,我们姐弟恐怕也早就没了性命。”
孟宁本就损了元气,说话一多便气息不稳。
她掐了下指尖缓了片刻,才又继续开口,
“若是旁人,江大人疑心我无话可说,可是太子,江大人觉得民女若是遇见他会如何待他?”
她目光清凌,说话依旧轻声细语,但任谁都能体会到里间戾气。
她是真的厌恶太子,厌恶皇室。
江朝渊定定瞧着她蒙着面纱的脸:“孟植死了四年,你们姐弟从未出现,却如此凑巧最近来了奉陵。”
“四年前我不过十一,又身体孱弱,阿弟比我还要小,我明知道父亲之死乃是陛下授意,又怎会带着阿弟回京寻死。”
孟宁目光丝毫不避,
“这几年我和阿弟一直住在襄城外祖家,前两年有外祖母庇护倒也过的安稳,一年前外祖母病逝,我和阿弟便日渐艰难,后来又出了些事,我们才不得不离开了外祖家中,前来投奔姑母。”
“江大人应该也知道姑母和孟家的那些事,我和阿弟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着来试一试,没想到姑母真会心软收留了我们。”
江朝渊听着孟宁的话若有所思。
孟文莺幼时走失,直到十七岁时才被孟家寻回,然她长于乡野不懂礼仪规矩,性情又太过粗莽直接,回了孟家之后便屡屡闹出笑话,被她兄长孟植所不喜,后来阴差阳错嫁给蔺戎,但程并不光彩,孟、蔺两家都是颜面无光。
江朝渊那时也年少,对于蔺家的事所知不多,只偶尔听江家那些女眷说起粗俗不堪的蔺夫人。
说她不敬婆母,不顺亲长,稍有言语不和就与人大打出手,还曾将蔺戎的堂兄踹下了假山差点摔死。
蔺家规矩森严,在权贵之间向来是高高在上,所有的笑话、丑事,流言蜚语,皆是来自这个被屠户养大的孟家女。
人人都道蔺家会休妻,可孟文莺和蔺戎却纠缠了好几年。
直到六年前,孟文莺不知何故砸了蔺家祠堂,和蔺戎闹了和离,那之后也和孟家彻底决裂。
孟宁姐弟若非走投无路,的确不会来投奔这个姑母。
那边大夫已经替孟明轲诊治好出来,雁娘子与他说着话。
江朝渊听到动静,开口说道:“你方才说的这些,我会命人去查,若有不实之处……”
“任凭大人处置。”
“最近这段时间,你不得离开奉陵,我若有事寻你,随时要见到人。”
“好。”
江朝渊见她乖顺,理了理衣袖起身正要离开,却又突然问了句:“你既然知道四年前的事情,那想必也清楚其中有江家人插手,没想过替你父亲报仇?”
“想过的。”
孟宁声音很细,“我想要让旧事昭雪,想要让所有人给父亲他们偿命,可我没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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