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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原血

第453章 原血 (第2/2页)

在黑袍人狂热的呐喊声中,斐迪南一世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面对雕像,猩红色的瞳孔与雕像那双冰冷的石质眼睛在火光中对视。
  
  他张了张嘴,齿缝中露出了两颗尖牙。
  
  几乎是在斐迪南一世饮下【原血】的同时。
  
  教皇神权国境内,那不勒斯。
  
  五月的那不勒斯已经开始有了一股热意,海风卷着咸腥气从港口方向吹进城区,让悬挂在街头的教廷旗帜无精打采地晃动着。
  
  圣玛丽亚拉诺瓦教堂这些天因为修缮而关闭了原本对外开放的大门,几名穿着灰色修士服的教士在走廊里无声地穿行,打扫着礼拜堂内的蜡烛和长椅。
  
  一切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教堂内的图伯洛小教堂地下,情况完全不同。
  
  沿着小教堂祭坛後方一条不起眼的石阶往下走,经过三道铸铁大门和两面刻满了古老祷文的石墙,在地下大约二十米深处,有一个方圆不过六七米的密室。
  
  密室的穹顶上刻着繁复的封印阵列,那些线条在常年累月的魔力灌注下已经深深嵌入了石面,发出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四面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光秃秃的石砖和角落里几盏几乎烧乾了油,却一直保持不灭的铜灯。在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很大,大到在这个狭窄的密室里显得极不协调,仿佛是先有了石棺,才在它周围建起了密室。棺身由整块灰白色大理石凿制而成,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这些符文分为三层。
  
  最外层是梵蒂冈教廷标准的禁制,中间层是某种更为古老的拉丁文咒语,而最内层的符文...……已经没有人能够辨认了。
  
  根据教廷内部的秘密档案记载,这具石棺从1476年开始就被安置在此处。
  
  距今已有440年整。
  
  石棺内部早已腐朽的遗骸中,只有一样东西完好保存着一一一颗乾瘪的心脏。
  
  但就在刚才,这颗心脏跳动了一下。
  
  值守密室的两名教士是在同一时间察觉到异常的。
  
  并不是他们听到了什麽声音。
  
  事实上,在二十米深的地下密室里,隔着三道铸铁大门和厚实的石墙,任何来自棺内的声响都不可能传到外面。
  
  他们感知到的是密室的禁制产生的波动。
  
  穹顶上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光芒在某个瞬间闪烁了一下,然後恢复了正常。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秒钟,但对於受过专业训练的教廷守卫者来说,这已经足够引起最高级别的警觉。「等等。」
  
  年长的教士停下了手中正在书写的祷告记录,笔尖悬在半空,墨水凝成一个小圆珠挂在尾端。教士安东尼奥,是这个值守小组的负责人,在图伯洛小教堂地下服务了整整十七年。
  
  而他也很清楚,石棺内到底放着什麽东西,也明白禁制的波动意味着什麽。
  
  「刚冈刚..,是不是【心脏】产生了反应?」
  
  他的搭档,一个叫乔凡尼的年轻教士放下了手中的十字架和念珠,转头看向了密室的大门。此时符文的微弱光芒已经恢复了平稳,看不出任何端倪。
  
  「密室的禁制确实发出了预警。」
  
  乔凡尼走到墙边,手掌按在石壁上感受了片刻。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心脏】跳动了,但石棺内肯定有异常....」
  
  「我去看看。」
  
  安东尼奥站起身,朝密室的铸铁门走去。
  
  他刚走出两步,走廊两端就响起了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四名身材高大的教会骑士几乎是瞬间就位,将安东尼奥夹在中间。
  
  这些骑士的装备放在整个教廷的武装序列中都算得上顶级一
  
  白色的全身重甲覆盖了从脖颈到脚踝的每一寸身体,甲面上镌刻着圣纹。
  
  头盔是教廷骑士团特有的犬首盔,尖锐的面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右手握着刻满符文的单手剑,这倒是符合教会骑士的传统形象。
  
  但左手.....端着的却是一把黑漆漆的,挂着小型薰香炉的MP14冲锋枪。
  
  甚至其中一名骑士的单手剑还挂在腰间,双手举着一挺已经装好弹链的MG14轻机枪,7.92毫米的弹头上隐约能看到画上了一些符文。
  
  符文单手剑配萨克森制式冲锋枪、轻机枪,这个组合放在任何地方都显得格格不入。
  
  可实际上,教皇神权国的「护教军』一直以来都不是那个只靠冷兵器和圣光奇蹟打仗的暴力机关了。在这个铁与火的时代,即便是最虔诚的骑士,也不会拒绝一把好用的,接受过资深教士赐福的自动武器。安东尼奥对骑士们的迅速反应并不意外。
  
  这些家夥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密室外围,任何封印波动都会触发他们的战斗预案。
  
  他朝为首的骑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进去查看。
  
  骑士没有说话,只是将冲锋枪的保险打开,然後侧身让出了通往铸铁门的路。
  
  其余三人跟在安东尼奥後面,以标准的战术队形推进。
  
  随着三道铸铁门缓缓开启,通道里的空气明显比外面冷了好几度,安东尼奥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形成了白雾,而密室内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穹顶的符文阵列发出平稳的微弱银白光芒,四角的铜灯依旧幽暗,石棺安安静静地矗立在中央,表面的符文没有任何异常的发光或暗淡。
  
  看起来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
  
  安东尼奥小心翼翼地走向石棺。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身後四名骑士就将冲锋枪齐齐擡起,枪口指向石棺方向。
  
  同时,他们左手的符文剑也被竖在了胸前,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微微发亮。
  
  【神恩】、【神圣武器】.....
  
  安东尼奥能感受到背後那四道充满压迫感的气息,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在意,而是走到石棺边,俯下身仔细端详。
  
  棺盖严丝合缝,最外层封印符文的结构稳定,没有任何被破坏或弱化的痕迹。
  
  安东尼奥又围着石棺绕了一圈,将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最终停下脚步,擡头看向站在密室门口的乔凡尼。
  
  「封印没有问题。」
  
  乔凡尼松了口气,肩膀明显往下塌了塌。
  
  「但波动是真实的....」
  
  安东尼奥的声调并没有放松:
  
  「我们必须上报梵蒂冈,在梵蒂冈的人抵达之前,所有守备力量提升到最高级别。」
  
  「我这就去拟写密信。」
  
  乔凡尼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向自己的搭档。
  
  「另外,图伯洛教堂的武装力量要全员戒备吧?」
  
  「不够。」安东尼奥摇了摇头,「把周边的护教军也调过来,在圣座派遣的特使到达之前,我们需要至少三倍的守卫力量。」
  
  「三倍?你觉得有这麽严重?」
  
  安东尼奥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又看了一遍石棺。
  
  在火光映照下,那具大理石棺冰冷且毫无异状。
  
  「四百四十年了..」
  
  安东尼奥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我看过的记载没有出错的话,这是密室的禁制第一次产生波动。」
  
  乔凡尼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等到两名教士离开密室後,戒备的骑士们也开始撤出密室,他们就这麽慢慢倒退着,枪口始终没有放下,直到铸铁门在他们面前重重合上。
  
  三道门依次关闭,机关咬合的声音在地下通道中沉闷地回响。
  
  众人离开後的密室重新陷入了寂静。
  
  铜灯的火焰被关门时带起的微风吹得摇晃了几下,在穹顶和石壁上投下不断变幻的阴影。
  
  石棺里,那颗乾瘪的心脏静静地躺在腐朽的遗骸中间。
  
  它并没有再进行第二次跳动了,就好像刚才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如果有人此刻能够看穿石棺的封印、穿透大理石的棺壁望进去...他就会发现,那颗乾瘪了440年的心脏表面,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变化。
  
  在心脏乾裂的表皮上,有一条头发丝般纤细的裂缝正在癒合。
  
  斐迪南一世的妻子,罗马尼亚王国的玛丽王後已经在走廊上不知站了多久。
  
  她靠在墙边,双手交握在腰前,姿态端庄得体一一这是从小在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王室养成的习惯,哪怕周围只有几名绝对忠诚的心腹,她依然保持着王後该有的仪态。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走廊两端的侍从和护卫早就被清退了,只留下三个跟了斐迪南一世多年的老人。
  
  他们同样一言不发,偶尔交换一下视线,又迅速移开。
  
  书房的门关得很紧,从斐迪南一世将自己关在里面後,就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玛丽王後竖着耳朵听了许久,什麽都没听到,但她很清楚自己的丈夫去做了什麽。
  
  那些波雅尔贵族的秘密,斐迪南一世并没有完全瞒着她,甚至於那些永远隐藏在斗篷下的神秘团体,也找到过她。
  
  不过当时玛丽王後的反应很平静。
  
  她是「永恒女王』维多利亚的孙女,在已经见过发生在自己祖母身上的「神迹』後,罗马尼亚王国的这些秘密,在她看来似乎也算不上什麽了。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结果』,终究是两码事。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内终於有了动静。
  
  「玛丽,进来吧.....」
  
  斐迪南一世的声音从门板後面传过来,语调平稳,听起来和往常没什麽两样。
  
  玛丽王後松了口气,朝身後的心腹们点了点头,然後推开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上了,只有书桌上的一盏灯亮着。
  
  斐迪南一世站在书房中央,背对着门口,一身军装依旧笔挺。
  
  玛丽王後关上门,走了两步,看着自己的丈夫转过身来。
  
  乍一看确实没什麽变化。
  
  还是那张她熟悉了十多年的脸,还是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温厚的眼睛。
  
  但他的肤色明显比之前白了不少,瞳色似乎也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血红.…
  
  王後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步幅。
  
  「亲爱的,你接受了那个「传承』..」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玛丽王後的语气里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为了挽救这个国家,这是身为国王的我必须做的。」
  
  斐迪南一世的回答很简短,玛丽王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灯的光照在斐迪南的脸上,她这才发现丈夫的瞳色似乎恢复了正常一一至少在这个光线条件下看起来是正常的。
  
  但她隐约觉得,那双眼睛的颜色比以前深了一些。
  
  当然,也可能只是光线太暗造成的错觉。
  
  「你感觉怎麽样?」
  
  「很好。」
  
  斐迪南一世的回答依然简短,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玛丽王後没有追问「预想』是什麽意思。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这个从萨克森帝国远送到布加勒斯特来的男人,表面上看着温和内敛,骨子里却比谁都倔。
  
  既然他说「很好」,那就是真的还行....至少现在还行。
  
  斐迪南一世走到她身边,微微打开臂弯,玛丽王後什麽也没再多说,很自然地挽住了丈夫的胳膊。两人就这麽一前一後离开了书房,走廊上的心腹们立刻跟上,自觉地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走到皇宫大门前的时候,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已经被侍从提前推开。
  
  门外是宽阔的石阶,石阶下面是铺着石板的庭院,再远处就是布加勒斯特的街道。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
  
  五月的正午,太阳挂得老高,布加勒斯特的天空万里无云。
  
  直射的光线毫无遮挡地铺满了门前的每一寸地面,在石阶上切出了一道极其分明的明暗交界线。门内是阴影。
  
  门外是阳光。
  
  斐迪南一世的脚步停了。
  
  这个停顿非常短暂,但玛丽王後挽着他的手臂,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丈夫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只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了。
  
  斐迪南一世看着门外的阳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後他迈出了那一步。
  
  军靴踏过明暗交界线,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肩上、军装的每一个褶皱上。
  
  玛丽王後紧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光里。
  
  在脚跨过门槛的那个瞬间,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指扣在斐迪南臂弯里的力道大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数秒过去了,什麽也没有发生。
  
  阳光照在斐迪南一世身上,他既没有燃烧,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军装上的勳章在日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和以往每一次阅兵时没什麽不同。
  
  「还好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王後的异样,斐迪南一世压低了声音询问。
  
  「嗯。」
  
  斐迪南一世没有再多说什麽,他顿了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王後搭在他臂弯上的手背。「我的王後,现在让我们去重新鼓舞那些坚守首都的战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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