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里创伤 (第2/2页)
“两位先生,请问是哪位需要咨询?”
李舒睿声音低沉:“医生,我们想替一位朋友咨询一个问题。”
他斟酌着用词,尽可能简洁却清晰地描述了情况:“如果一个人原本生活得很幸福......
您觉得,她会不会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心理医生听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推了推眼镜,用专业而客观的语气分析道。
“根据您的描述,这位女士所经历的,是典型的重大创伤性事件。这不仅仅是悲伤,更可能发展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重度抑郁和复杂性哀伤。”
医生顿了顿,继续深入解释。
“您说她的丈夫是她当时的所有,那么丈夫的重伤昏迷,对她而言意味着核心支撑的崩塌。
而救命长辈的惨死现场,更是会形成无法磨灭的闪回画面,不断折磨她。
清醒地目睹至亲为救自己而死亡,这种冲击和随之产生的负罪感,是极其沉重且难以自我开解的。”
“在这种情况下,”医生强调,“她几乎必然会陷入深度自责的深渊,认为自己是灾难的根源,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事后,她能得到家人、朋友充分的理解、支持和无条件的关爱,并能及时接受专业、系统的心理干预,那么她是有可能慢慢走出阴影。”
医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是,如果事后不仅没有得到支持,反而持续有人指责她、强化她的负罪感,那么这种外界攻击就会和内疚感形成可怕的合力,彻底将她困在心理牢笼里。
很可能,她一辈子都无法真正走出来,甚至会产生自毁倾向。”
最后,医生郑重地说:“具体到这位女士的实际情况,严重到了什么程度,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我必须和她本人进行面对面深入沟通后才能判断,强烈建议您劝说她尽快来就诊。”
李舒睿和霍唯舟沉默地听完医生的分析,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两人谢过医生,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心理咨询室。
走廊里,气氛压抑。
李舒睿沉重道,“她那个前婆婆肯定对她恶语相向了。”
李舒睿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找她,为什么把一个20出头的姑娘赶出国门。
霍唯舟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我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但她在新西兰最后一年,尤其是泽西昏迷后的记录,被抹得太干净了。”
“你在家多注意她的状态。”
李舒睿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霍唯舟,眼神复杂。
“那你呢?”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她和泽西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与共的事情,还有那么深的羁绊和创伤,现在泽西也知道了,也许他们……”
霍唯舟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开口,“我知道。”
李舒睿明白他的意思。
他知道,但是放不放放手又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