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疼完还得自己爬起来! (第2/2页)
苏小橘又迈出一步。
林小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可他却笑了。
他知道,等他们走到暂居区,迎接他们的会是满屋子的鱼干香,和一只明明累得尾巴都垂下来,却还是不肯松开他的猫娘。
苏小橘的脚步在青石板上碾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小满的神经上。
他疼得后背沁出冷汗,却偏要扯着嘴角数路边缩在纸箱里的野猫:“三十七……三十八,嘿那只花的!昨天抢我饭团时跑得比火箭还快,现在倒装乖?”
苏小橘的尾巴尖在他腰后轻轻抽了抽,金色的眼睛里泛着水光:“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扔给它当赔礼。”可她的胳膊却又紧了紧,把他往自己颈窝按了按——那里还沾着战斗时蹭上的焦痕,绒毛却软得像团云。
林小满的鼻尖扫过她耳尖,闻到若有若无的鱼干香——是她偷偷藏在项圈里的,怕他疼狠了要哄。
扫街阿婆早等在暂居区门口,竹篮里的砂锅还冒着热气。
“小橘啊,先放这儿。”她踮脚扶着林小满后腰,粥香混着草药味涌进他鼻腔,“这孩子瘦得像片纸,可别摔着。”苏小橘蹲得膝盖发颤,却还是轻轻把人搁在老藤椅上,尾巴圈成软垫垫在他腰后——那动作像极了她偷鱼干被抓包时,把鱼干藏在尾巴底下的模样。
阿婆舀了勺热粥递过来,林小满的手刚碰到瓷碗就抖得厉害,米汤溅在腕间的伤口上,疼得他倒吸冷气。
苏小橘立刻扑过来要抢碗,却被他用没受伤的手攥住爪子:“我自己来。”他低头舔掉嘴角的米粒,抬头时正对上阿婆的眼睛——老人的瞳孔里映着他额角的汗,还有苏小橘蹲在脚边攥着他裤脚的模样。
“值得吗?”阿婆的声音轻得像风,可林小满听得清楚。
他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胃里的暖意在疼得发木的身体里漫开。
苏小橘的尾巴尖正一下下扫过他手背,像在数他的脉搏。
“您说呢?”他用拇指蹭掉苏小橘鼻尖的粥粒,“她现在能听见我怕疼,可还是跟着我往火里冲——这不比啥都强?”
阿婆没再说话,只是往砂锅里又添了把枸杞。
远处传来反抗军巡逻车的轰鸣,她拎起竹扫帚拍拍裤腿:“我去路口引开他们,你们歇着。”竹枝扫过地面时,带起片枯叶,正好落在苏小橘脚边——她低头嗅了嗅,叼起来轻轻放在林小满膝头。
暮色漫上窗棂时,苏小橘终于蜷在林小满身边睡着了。
她的尾巴还缠着他的手腕,金色的眼睛在睡梦里微微颤动,大概又梦见了实验室的白墙?
林小满轻轻抽出手,伤口扯得他倒抽冷气——可不能让她看见自己疼成这样。
他摸黑溜进废弃的宠物诊室,酒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纱布还挂在当年爷爷贴的“猫狗平等”海报上。
镜子里的倒影忽闪了两下,那个总在他意识里说话的“理想饲主”虚影又出现了。
那是人工智能用他的基因数据生成的完美模板,此刻正皱着眉看他往伤口上倒酒精:“你赢了一次,但系统不会只来一次。”
林小满咧嘴笑,辣得龇牙的表情倒映在镜面上:“下次它来,我请它喝火锅底料。”他晃了晃桌上半瓶辣椒油,酒精顺着伤口往骨头里钻,疼得他额角抵在冰凉的镜面上,“再说了……”他盯着镜中苏小橘留在他颈间的金色契约纹,那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发亮,“它打不赢一只认准了要护短的猫。”
话音未落,后颈突然一烫——是契约纹在灼烧。
“谁准你一个人躲这儿自残?!”
门被撞开的声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苏小橘的瞳孔缩成细线,头顶的猫耳炸得像团毛球,可她扑过来时却轻得像片云。
她咬住他肩膀的力道比叼鱼干还轻,温热的能量顺着犬齿注入他经脉——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反向输送能量,带着甜丝丝的鱼干味,把酒精带来的刺痛都融成了暖。
“疼就喊。”她的声音闷在他锁骨处,尾巴却狠狠抽了下他没受伤的腿,“别学那些破饲主装硬汉!”
林小满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能量在经脉里游走,像团会撒娇的小火球,撞过他断裂的神经束时,竟传来几分委屈——原来她刚才在睡梦里,就察觉到了他的疼痛?
窗外突然响起细碎的猫叫。
第一只戴项圈的三花猫从屋檐跳下来,喉咙里发出低鸣;接着是橘猫、黑猫、瘸了腿的玳瑁猫,它们的项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声波与契约纹共振,在暂居区上空织出层淡蓝色的保护场。
监控屏的蓝光映在郭铁脸上。
她啃着机械臂递来的能量棒,盯着屏幕里重叠的声波图喃喃:“他们不是在疗伤……是在教整个族群,怎么心疼一个人。”
林小满的眼皮越来越沉。
苏小橘把他抱回床上时,他迷迷糊糊看见她的尾巴尖还沾着诊室的酒精味,却又偷偷往他枕头底下塞了包鱼干——是他上次说想吃的海苔味。
“睡吧。”她的耳朵蹭着他头顶,“我守着。”
可林小满没睡踏实。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醒了一次,看见月光把苏小橘的影子投在墙上,她正对着他的伤口掉眼泪——猫娘的眼泪砸在床单上,洇出个小水洼,却又赶紧用舌头舔干净,怕他发现。
所以当清晨第一缕光透进来时,他刚睁开眼,就听见耳边传来细细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