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老钱的噩梦来了 (第2/2页)
“怎么回事?谁在买?”细辉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香槟洒了一裤裆。
“不知道啊!好像全港的散户突然都疯了!”操盘手满头大汗,“不对,这是大资金!是有庄家进场了!”
“快!快把刚才抛的买回来!不然咱们就真的把公司卖了!”细辉尖叫起来。
晚了。
林婉儿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新高数字,手里那支钢笔被她捏得在那份报表上戳了个洞。
随着最后一声收市钟响。
股价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位置——比开盘价涨了百分之四十。
周生那边不仅没把君业的壳打碎,反而把手里的筹码低价送给了林婉儿,还得高价再去求购平仓,这一来一去,至少亏了两栋楼。
“呼……”刘经纪瘫坐在地上,领带歪在一边,像是刚跑完马拉松,“林小姐……以后谁要是说你是花瓶,我老刘第一个上去撕烂他的嘴。你这哪是炒股,你这是在割人肉啊。”
林婉儿没说话。
她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要是那几位船王的资金晚到十分钟,君业就真的完了。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罗晓军在前方所有的心血。
她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刘生,把刚才赚的那笔钱,划出一半。”林婉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存定期?”
“不。”林婉儿转过身,看着那块丑表,“去联系德国的贸易商。晓军哥说那个叫什么光刻机的镜头很难搞,还要排队。告诉德国人,我加价两成,把现货给我运到蛇口去。”
刘经纪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服了。这一男一女,一个在北方翻垃圾堆搞研发,一个在南方金融街上玩命抢钱,简直就是雌雄双煞。
“得嘞,我这就去办。”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婉儿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冷透的鸳鸯,喝了一大口。苦,涩,回味却有一丝甜。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块表,指腹划过背面那粗糙的刻字——“不负韶华”。
“晓军哥。”林婉儿对着空气轻声说道,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水,却又藏着刀,“你在前面尽管去把天捅个窟窿,这后面的火,我给你灭得干干净净。”
此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是一个长途,京城打来的。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干练和清冷。
“喂,这里是君业投资。”
电话那头传来了罗晓军那略带疲惫却透着兴奋的大嗓门,还伴随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婉儿!我!那个字搞出来了!你敢信吗?郭教授那个老学究,居然真的在那个破芯片上,让‘龍’字亮起来了!”
林婉儿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眼眶猛地一热,却笑着骂了一句:
“多大点出息。对了,告诉你个事,咱们刚才不小心赚了点小钱,大概够你再买几百吨那个什么破烂芯片了。”
“……多少?”
“也没多少,就是把周生那个老王八蛋的一层皮给扒下来了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行!等着!等我从京城回来,咱们去深水埗吃最好的烧鹅,一人一只,谁也别抢!”
挂了电话,林婉儿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
这哪是什么黑色星期五。
这分明是君业电子即将要在京城那张大桌子上,亮出獠牙的前夜。
……
京城,招待所那个狭小的房间里。
罗晓军放下电话,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他转过身,看着桌子上那个虽然丑陋、却连着无数根飞线,正发出微弱蓝光的“怪胎”机器。
屏幕上,一个由无数个粗糙像素点组成的繁体“龍”字,正静静地悬浮在绿色的荧光中。
丑,但是真他娘的带劲。
“阿正,别睡了。”罗晓军踢了一脚在床边打呼噜的阿正,“收拾东西。郭教授说这只是个字,还动不起来。咱们得去找真正的‘神仙’了。”
“去哪找?”阿正揉着眼睛。
“中关村。”罗晓军把一件干净衬衫塞进包里,“听说那里有个搞汉卡的狂人,脾气比那茅坑里的石头还臭,但本事也是真大。咱们带着这个‘龍’字去砸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