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一场跨越几十年的出行 (第2/2页)

傻柱把刚煮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用布包好，又把烙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切成小块，装进一个饭盒里。
　　
　　罗平安和罗安宁则兴奋地翻出了自己的宝贝。
　　
　　“爸爸，你看。”罗平安从床底下拿出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军帽，得意地戴在头上，“我是侦探。”
　　
　　“我也有。”罗安宁也戴上了一顶她妈妈用旧毛线给她织的小红帽，学着哥哥的样子，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我也是。”
　　
　　看着两个像模像样的小侦探，屋里的大人都笑了。
　　
　　这不像是一次充满未知的寻访，更像是一场充满期待的家庭郊游。
　　
　　一切准备就绪，一家人锁好门，走出了四合院。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却让人的心情亮堂了不少。
　　
　　他们坐上了去往城西的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大家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吭哧吭哧”地发动起来，窗外的景象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罗晓军指着窗外的一片灰扑扑的低矮平房，对孩子们说：“你们看那里。我上学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大片菜地。一到夏天，全是绿油油的，种着黄瓜和西红柿。”
　　
　　孩子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菜地？这里怎么会是菜地呢？”罗平安问。
　　
　　“那时候的北京城，比现在小得多。”罗晓军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出了二环，很多地方都是农田和荒地。”
　　
　　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一个十字路口。
　　
　　“这条路，以前就是一条土路，窄得很，只能过一辆马车。下雨天全是泥，一脚踩下去，鞋都拔不出来。”
　　
　　“现在呢，变成了这么宽的柏油马路，能并排开好几辆车。”
　　
　　孩子们趴在窗户上，听得入了迷。
　　
　　他们眼前的这座城市，在爸爸的描述里，展现出了另一副完全不同的模样。
　　
　　那些他们习以为常的马路、楼房、工厂，在几十年前，竟然是菜地、土路和荒野。
　　
　　这次出游，成了一堂最生动的，关于时间和变迁的实践课。
　　
　　娄晓娥安静地坐在丈夫身边，看着他给孩子们讲述着过去。
　　
　　她发现，丈夫的脸上没有太多怀念的伤感，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叙述，仿佛他不是亲历者，而是一个站在时间长河边的观察者。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觉得安心。
　　
　　秦淮茹和傻柱也认真地听着。
　　
　　他们也是这座城市的居民，可他们从未像罗晓军这样，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变化。
　　
　　在他们眼里，生活就是一天天的柴米油盐，城市就是他们每天走过的熟悉的街道。
　　
　　罗晓军的话，像是在他们眼前拉开了一幅巨大的，跨越了几十年的历史画卷。
　　
　　公交车摇摇晃晃，载着这一家人，也载着一个家庭对过去的探寻，穿越了大半个北京城。
　　
　　经过一番周折，又向路边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听了许久。
　　
　　他们终于在地图上的那个位置，找到了目的地。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没有高大的图书馆，也没有想象中的大学校园。
　　
　　眼前，是一片被推平了的巨大空地，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空地的尽头，只剩下一堵孤零零的，爬满了干枯藤蔓的断墙。
　　
　　墙是用那种老式的青砖砌成的，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而在那堵断墙的正中央，还能隐约看到几个用水泥抹平，但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大字。
　　
　　那几个字，因为风吹日晒，已经模糊不清。
　　
　　罗晓军的脚步，停在了那堵墙前。
　　
　　他望着那几个字和这片荒芜的空地，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