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捞人2 (第2/2页)
衙役们急匆匆赶去,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士子们的喊声大,拳头更硬。
他们又不敢拔刀,自是被围攻。
盛嘉良恼怒:“这些所谓游行突然大规模爆发,必有领头之人,尔等怎不抓?”
衙役们自是不敢在此事应话,心里倒是要反驳几句,若府台大人敢让他们动手,他们倒是能抓几人回来杀鸡儆猴。
如今的形势已不是顺天府能处理的。
盛嘉良自是要上报,内阁那三位一直在宫里的阁老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将盛嘉良的奏疏递给司礼监。
汪如海将奏疏递给靠坐在床上的永安帝后,就在床边跪了下来。
永安帝摊开看完后,就道:“如今还只是士子,再这般下去恐怕百姓也要牵扯其中了。”
京中那些官员不敢下手,怕背负骂名。
任由这般长久下去,恐就要从游行变成暴乱了。
“奴婢以为,当尽快安抚。”
汪如海小心道。
永安帝将奏疏合上,就对汪如海道:“将陈砚召进宫。”
汪如海应了声,出了暖阁就召来夏春,将事情交代了。
“需得小心行事,万不能让士子们瞧见了。”
面对汪如海的嘱咐,夏春自是满口答应,随即小声询问道:“干爹,主子这是要放了陈大人,还是要对陈大人动手?”
汪如海瞥他一眼:“又忘了何为谨言慎行?”
夏春只得连连赔罪。
“你要记着,主子是明君。”
汪如海丢下这句话后,就摆摆手:“主子还等着,速去速回。”
夏春已然明了,行了礼后急忙离去。
看着夏春的背影越来越远,汪如海心中叹息一声。
过犹不及的道理,年纪轻了终究是不懂。
诏狱。
昏暗的牢房内,一清瘦的年轻男子正端坐于简易的木椅子上,静静应对着对面一飞鱼服男子的盘问。
“究竟是何人指使?”
清瘦男子道:“孔孟一众圣人指使。”
飞鱼服男子冷笑一声:“这诏狱里关了太多官员,有软骨头,也有硬骨头。凡是进来了,就莫要想出去。陈大人该知道,这诏狱里的手段多了去了。如若你执意,我等也可让陈大人尝尝咸淡。”
陈砚抬起眼皮,看向那气势汹汹的锦衣卫,刚要开口,便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真正进了这诏狱,他才知刘先生怎会身子差到那般地步。
这诏狱湿气极重,墙壁的大石头始终是湿的,地上的稻草也都散发着腐烂之气。
北镇抚司在他进来后就送了被褥,不到一日,那被褥就湿了,人躺在上面就如睡在冰块上。
呼吸之间,浓重的霉味便钻进鼻腔,令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咳嗽。
北镇抚司虽未曾对他用刑,每日的审问是必须的,还有人在一旁记录。
好在他精力好,虽一直被审问,精神倒扛得住,只是他已感觉霉菌呼入过多,身体时常处于高热之中,令他呼吸有些不畅。
他咳嗽停下后,才继续应道:“为君父分忧,为大梁计深远,乃是吾辈应做之事,何须他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