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戏子无情 (第1/2页)
程立多还活着,这人却没有拿他挡在身前。
对方就这么把人提在手里,长剑也垂在身侧,浑身都是空当。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动。
“是他,这里尸体的伤口都是被细长锋利的武器割断喉咙而造成的。”
副将一眼认出了那把剑就是杀死周围衙役的凶器。
剑身上看不见多少血,剑尖却还沾着一点红。
那些衙役连喊声都没有传出去,便已经死去,说明了此人的剑有多快。
看着程立多被人掐住喉咙,众人只能相视一眼。
现在冲过去,程立多必死,不冲过去,对方也未必会把人交出来。
良师爷深吸一口气。
“得把他救下来,有了他,就能知道还有谁在资助倭寇,把这些人都给解决,才能放心对付倭寇。”
倭寇其实更像是无垠之水,但有了豪强和官员的帮助,才能拥有补给和情报。
没有粮食,没有遮掩,也没人把官兵的动向提前送出去,倭寇便很难在正规军的进攻下存活。
可只要那些豪强和官员还在,他们打掉一批,便会再来一批。
将这些问题都解决了,那解决倭寇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程立多必须留活口。
副将握了握手中的刀。
他明白良师爷的意思,可眼前根本不是救不救人的问题。
这个戏子已经杀光府衙里的衙役,如今又主动走到他们面前,便没准备让他们活着等来援兵。
“就算不救他,我们本来就是要面对这个家伙,有谁能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人吗?”
众人都看着那身打扮,一时没人开口。
“是戏子,只不过是扮演道士的戏子。”
周烨星站在人群之中,手里捏着长刀和手弩。
他没有往前挤,手弩只有一次机会,离得越近越有用。
可那戏子手里还有程立多,若瞄不准,射中的可能不是敌人。
得再等一等。
只要对方把程立多放下,或者将剑抬起来,便会露出能下手的位置。
到时副将从正面压上去,他再找机会射出弩箭。
似乎听到了这话,穿着道袍的戏子眼神锐利地扫向了周烨星。
周烨星手指扣在机括上,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现在退一步,对方便知道他不敢动手,可真扣下去,又会浪费唯一的机会。
“死!”
戏子随手将程立多甩了出去。
程立多飞向人群,两个士兵立刻收刀去接。
他们接住了人,却被撞得连退几步,后背砸在桌案上,桌上的东西散了一地。
有士兵去接程立多,也有士兵朝着戏子冲去。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前面的两把刀一左一右,先封住戏子的长剑。
后面的人压低身子,准备从腰腹下手。
只要能让他退一步,剩下的人就能尽数围攻。
只不过那戏子提着长剑,在半空中轻轻一扫。
一道剑气横扫而至。
冲在前面的士兵才把刀举起,胸前便像挨了一记重锤。
几个人同时离地,朝后摔了出去。
他们身上的甲衣都被崩飞了。
铁片落在地上,几把刀也脱手而出。
后面的士兵急忙停步,有人侧身避开飞来的人,有人伸手去挡,却一起摔倒。
“高手!”
副将毫不犹豫地掏出另外一把绑在腰间的火铳。
他原本不想这么早用,火铳装填麻烦,一次打不中,便与废铁没什么区别。
可剑气能隔空伤人,再留着也没有意义。
虽然这个时候的火铳没有膛线,但近距离还是有机会打中的。
两人之间不过几步,对方又刚刚出剑,副将没有瞄太久,抬手便扣下机括。
砰!
火药味冲进鼻子,白烟挡住了半边视线。
铁珠穿膛而出,那戏子却像是早有准备,抬起手中的长剑往上一挑。
剑锋正好撞在铁珠下面。
圆滚滚的铁珠朝着上面弹去,打进了中堂的房梁。
木屑落下,那戏子已经越过白烟,再次向前。
副将把火铳一扔,重新双手握刀。
火铳都打不中,弩箭也未必有用。
他们身后就是良师爷和周烨星,更不能散开逃命。
只要有人转身,对方的剑便会从背后追上来。
“不过旁门左道罢了!”
戏子踱步前行。
他的高底靴踩过地上的刀,手中长剑指向副将。
刚才那一剑只是把人扫开,这次却是冲着喉咙来的。
副将深吸一口气。
退不得,那就只能拼。
他看了一眼还能站起来的士兵。
有人胸前的甲没了,有人嘴角带血,却都重新抓住了刀。
先前被击飞的人也撑着地面,想从两边围过去。
只要他们能拖住这人,拖到江将军赶来,便还有机会。
“弟兄们,听我命令,拼了!”
他冲了出去。
还能动弹的士兵也都一拥而上。
周烨星抬起手弩,箭头越过众人的肩膀,始终对着那名戏子。
他不能急,只有一箭,必须等到那把剑被副将挡住。
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们确实得拼命了。
刚刚对付外面的老九是三个人,这次是八个人,从八个方位一同进攻。
八人脚步交错,封住了戏子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刀锋从不同方向压下,有的劈头,有的斩腰,还有两把刀专门封他脚下。
八把长刀一同劈向闲庭信步的戏子。
只要有一把刀砍中,就足够了。
八个人都清楚这一点,没人想着独自杀了他,只想逼他露出破绽。
哪怕用七条命换最后一刀,也算值了。
只不过那戏子突然唱起了戏。
“天既生我,必有可延之道。”
语毕,只见那戏子冲天一剑,这一剑没有碰到任何刀,但散发着剑气却直接将所有长刀统统振飞出去。
八个人只觉得手腕发麻,虎口也被震开。
有人还想抓住刀柄,手指却根本用不上力。
长刀接连脱手,有的撞上房梁,有的插进桌面,还有两把落在地上,贴着众人的脚边滑了出去。
原本围得密不透风的攻势,就这么被他一剑破开。
“吁咿~常言道,是非呵也出不得俺这渔樵。”
这戏子一边唱戏,一边挥舞着长剑。
他脚下踩着戏步,身子在几人之间穿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