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秋季双枪 (第1/2页)
马伏山是我的老家,是生我养我的故土,那里有我的父母亲人,有金黄的稻田,有连绵的青山,有最质朴的乡土烟火。此时正值大春秋收与小春播种的农忙时节,稻田里的稻谷已经成熟,金灿灿的一片,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收割稻谷,紧接着又要翻耕土地,播种油菜苗。我离家已有一段日子,心里挂念着家里年老的父母,也想回去帮着他们做些农活,尽一份做儿女的孝心,为老人松一松担子。现在我离开了清流学校,到另一个方向上班,与家乡拉远了距离,一般的周末,区上有时候还因特殊的业务要安排我们加班,都难以抽时间回去,只有遇到时间较长的大假才可以成行。
第二天一早,我便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回马伏山坎坷不平之路。从汉城城区到马伏山,不过几十里距离,却像是从一个世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汉城的街道宽阔整洁,高楼林立,有着城市的繁华与喧嚣,有着企业改革带来的阵痛与变迁;而马伏山的乡间小路蜿蜒曲折,稻田连片,炊烟袅袅,保留着乡村最原始的宁静与厚重。
我攀登佛耳岩上坡,来到红庙子旁,就算走进了马伏山老家熟悉的土地上。扑面而来的是泥土的芬芳和稻谷的清香。田地里,农人们弯腰劳作,镰刀割稻的声音、打谷机的轰鸣声、乡亲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生动的农忙图景。看见我回来了,母亲连忙迎上来,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问我怎么没有带上她儿媳妇和小孙子回来,还说我晒黑了,跟农民一个脸色。父亲则笑着说:“回来得正好,家里的稻子刚割完,正准备打谷、翻地种油菜,你回来正好搭把手。”
放下行李,我便跟着父母下了田。拿起熟悉的锄头,翻耕着松软的土地,阳光洒在背上,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泥土里,却让人觉得无比踏实。在城里经历了化肥厂破产的动荡、失业职工的困顿,回到乡村,这片土地总能给人最安稳的慰藉。土地不会辜负农人,只要付出汗水,就会有收获,这是乡村亘古不变的道理,也是最朴素的生活哲学。
在田里劳作的间隙,我遇见了同队的老乡王金。他也是趁着农忙回来帮母亲做农活,此刻正弯着腰,拿着小点锄在田里挖地种油菜苗。看见我,他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放下手中的农具,笑着朝我走来。
我和王金从小一起长大,他读书时成绩优异,跟我一年高中毕业,他考上了山乘4重点师范大学,毕业后成了汉城重点高中的一名教师,是乡里乡亲口中的学霸加“文化人”。因为他是笔杆子,托人帮忙改行,进入了县政府大院的办公室,负责文案工作,去年又被下派到汉城边上的一个乡政府,担任科技副乡长,扎根基层做治理工作。这些年,我们各自奔忙,见面的机会不多,尤其我在广州那四年,一直没有相见过,直到春节偶遇,如今在老家的田地里相遇,格外亲切。
我们坐在田埂上,一边歇脚,一边聊起了这些年的经历与感悟。我跟他说起了汉城化肥厂的变故,说起了下岗职工的艰难,说起了自己放下考公执念、回归文学的决定。王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随后跟我分享起了他改行后的心得体会。
“从高中讲台到政府办公室,再到基层乡镇,这几个岗位的差别,太大了。”王金望着眼前连绵的稻田,眼神里满是感慨,“在高中教书,面对的是学生,是书本,是单纯的教书育人,工作简单而纯粹;到了办公室,做文案工作,要写材料、办会务、协调事务,讲究的是严谨细致;可到了乡镇做基层工作,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
他告诉我,基层工作千头万绪,三农工作,民生保障、矛盾调解、产业发展,农税提留、公路集资、计划生育等,每一件事都关乎着老百姓的切身利益。要跟形形色色者打交道,要处理各种各样的琐碎事务,有时候为了调解一桩邻里矛盾,要跑好几趟;为了帮村民找致富路子,要翻遍每一片山头田地。“在基层,不能端着架子,要真正沉下去,走进村民家里,坐在田埂上跟他们拉家常,了解他们的难处,才能把工作做好。”
我认真地听着,心里满是敬佩。王金从城市的讲台走到乡村的田间,从教育工作者变成基层干部,他的经历,恰恰是城乡之间最真实的联结。他见过城市的繁华与变革,也深知乡村的质朴与不易,他用自己的所学,在乡村的土地上发光发热,为基层治理贡献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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