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夜晚的异样 (第1/2页)
周客怔住了。
他本来想彻底融入林登的身体,透过他的眼睛去看,透过他的感官去听,像一个安静的房客那样,不打扰,不介入,只是观察。
但此刻,林登嘴角的笑意、林母眼角的细纹、林父端酒杯时微微翘起的小指、林蝶鼓着腮帮子像松鼠一样咀嚼的模样——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毫无防备的画面,像一盆温水,兜头浇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
若是他的父母还在——若是他也有过这样的晚饭,有过母亲往他碗里夹菜时筷子上的温度,有过父亲在饭桌上放下公务端起酒杯的松弛——
他也是这么幸福的吗?
他不知道。他没有这样的记忆。
他在很小很小就失去了父母。
似乎,父母的面容,也在回忆中变得模糊了。
这念头只持续了一瞬。
周客很快将它压回意识深处,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林登的视角。
他是来验证懒惰身份的。他是来攻破防线的。
他是来收服林登的。不是来感伤的。
满桌笑声里,林登自然不知道刚才自己体内那短暂的安静。
他看着林蝶快从辫子里散出来的碎发,伸过手去替她别到耳后,然后收回手,继续夹菜。
笑声混着碗筷轻碰的脆响,和窗外飘进来的几瓣桂花一起,落在饭桌上。
晚饭后,林蝶拉着林登去练功房。
说是练功房,其实就是后院一间铺了木地板的空屋子,墙角放着几把木剑,兵器架上挂着几柄没开刃的铁剑。
林登平时在这里练剑,林蝶总爱跑过来“观战”。
但今天她不是来观战的——她一进门就拿起木剑,摆了个起手式,说:“哥,你教我。”
林登挑了挑眉:“教你什么?”
“林家剑法呀。”林蝶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好像林家剑法是她早就该学的东西,“你会的都得教我。”
林登被她逗笑了。
但他还是拿起了另一把木剑,站到她对面,开始一招一式地教。
第一招是中平刺,第二招是斜劈,第三招是上挑。
林蝶学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做到位了,手腕的翻转、脚步的移动,比林登想象的好很多。
她甚至在学第三招时自己加了个收剑的旋转手腕——那个动作不在林家教条里,但做得很流畅,像是早就练过。
“你跟谁学的这招?”林登好奇地问。
林蝶眨眨眼:“自己想的呀。这很难吗?”
然后她忽然一个下蹲错步,木剑从下往上挑,又快又刁。
林登下意识侧身避过,但她的剑尖还是点到了他的手腕。
“兵不厌诈!”林蝶得意地宣布。
林登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决定不跟她计较。
他把木剑放回兵器架,说:“好了好了,你赢了。明天再练。”
林蝶欢呼一声,扔下木剑就跑出去了,跑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哥你明天可别耍赖”,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登一个人站在练功房里,看着地面上的汗渍——有自己的,也有她的。
她的汗渍小小的,一滴滴印在木地板上,像一溜还没干透的脚印。
他站了一会儿,把两把木剑都捡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回架子上,然后吹灭了蜡烛,拉上了门。
夜里。
宅子里安静下来了。
林母已经回房睡了,林父还在书房里看最后一份折子,窗户上映着他伏案的身影。
林登洗漱完毕,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那些熟悉的回廊,桂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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