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又一个交代【求月票】 (第1/2页)
仙狱山巅。
计缘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中。
他身形未动,气息内敛。
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周遭的天地之间,没有半分凌厉的锋芒外泄。
正在大殿之中轮值的柳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只一眼,眼神当中便充满了惊讶。
他身形一闪,便从高台之上下来,对着计缘拱拱手,欣喜道:「计兄,你终於出关了!」
这是计缘当年和他们的约定。
在公开场合,宗门大典、议事之时,称一声「狱主大人」也就算了。
可到了私底下。
都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不必拘着那些虚礼,按以前的称呼来就好。
计缘看着柳源,微笑着还了一礼。
「是,出关了。」
柳源上前两步,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计缘。
看了好半晌,他反倒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次闭关————变化怎的如此之大?」
计缘闻言失笑一声,反问道:「哦?哪大了?这十年闭关,我的修为可是没有半分寸进,依旧卡在元婴中期,没往前挪一步。」
这话倒是不假。
十年时间,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推演功法之上。
根本没有半分心思去提升修为。
柳源摇摇头,说道:「不是修为,是气势,是整个人的气势全变了。」
他说着迟疑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半天,他才继续说道:「过去看你,哪怕你一剑能斩元婴巅峰,成就极渊之主,气势虽强,锋芒虽盛,可在我眼里,依旧是同辈人。
就像是站在同一座山上,你站的地方高一点,我拼尽全力垫垫脚,兴许还有能赶上的机会。」
「可现在不一样了。」
柳源感慨道:「现在再看你,就像是筑基看结丹,结丹看元婴。
那种渊渟岳峙的厚重,哪怕你就站在我面前,笑着跟我说话。
我也觉得和你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再也生不出半点追赶的心思了。」
计缘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十年观道,十年打磨,他创出了属於自己的《剑九》。
勘破了自己过往的道途,道心早已被打磨得圆满坚定。
和十年前那个锋芒毕露的自己,自是有了不小的差距。
这种心境上的变化,本就无需多言。
他岔开了话题,开口说道:「我闭关这十年,宗门里和极渊大陆的大小事,全靠你们几人撑着。」
「正好我今日出关,你把宗门里没在闭关的长老们都喊来吧,开个长老会,我也听听这十年都发生了些什麽。」
柳源点头应下。
他也没迟疑,而是立刻取出传讯玉符,一道道密讯从山巅传出,传遍整座仙狱山。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仙狱主殿之内,就已经坐了好些元婴修士。
因为是计缘闭关十年後第一次参加长老会,仙狱所有的元婴修士,无一例外,全都赶来了。
十几位元婴修士齐聚一堂。
彼此稍微客套一番过後,长老会正式开始。
最先开口汇报的是掌管宗门内务的凤之桃。
她一身杏色衣裙,容貌明艳,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这十年的情况。
先是极渊大陆的近况。
这十年里,极渊大陆整体安稳平和。
仙狱定下的三条铁律,早已深入人心,成了整个大陆所有宗门都必须遵守的最高准则。
新立的七圣地,黄龙殿,仙灵谷等宗门,都安分守己,奉仙狱为尊,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各宗门之间偶有摩擦,也都会主动上报仙狱,由长老会出面调解。
仙狱本身的发展,更是蒸蒸日上。
不管是筑基还是结丹期的修士,都增加了许多。
紧接着凤之桃又汇报了苍落大陆的情况。
苍落大陆这十年也十分安稳。
自从魔焰宫和白骨门改名换姓,弃恶从善之後,就再也没有爆发过大规模的正魔冲突。
散修的生存环境好了很多,再也没有当年那种魔道横行,正道修士人人自危的局面。
汇报完这两处,凤之桃的语气,稍稍凝重了几分。
「只是荒古大陆那边,最近出了些变故。」
「南三关那边,已经爆发了数次小规模的冲突,两边都折损了元婴修士。」
「据我们收到的消息,蛮神大陆已经在边境集结了数十位元婴修士,陈兵百万,看样子,新一轮的元婴大战,已经避不开了。」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云千载,说道:「就在半个月前,云师兄收到了太乙仙宗阵峰的传讯,让他尽快返回太乙仙宗,准备参与边境大战。」
计缘闻言,转头看向身侧的云千载。
云千载依旧是面容清冷的模样。
对上计缘的目光,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总之事就是那麽个事。
「好,二师兄先回去便是,等过些时日,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应当也会去一趟。」
元婴大战,这可是捞元婴屍体的好机会!
接下来,柳源又补充汇报了几件事。
一件是白云观的白云子,依旧在仙狱城住着。
十年时间,走遍极渊大陆的名山大川的他,竟然在仙狱山上突破。
晋升为了元婴後期修士。
对仙狱众人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另一件就是火焰宫宫主和正道门门主的事。
两人已经在仙狱城等候了数年,从他们带着血罗王的元婴来到这里,一直没敢离开。
就等着计缘出关,亲自定夺当年的旧帐。
计缘闻言点点头。
「知道了,一会散会之後,我在偏殿见见他们。」
其余的都是些宗门日常运营的琐事。
比如和荒古大陆各大宗门的通商往来,仙狱城的城池扩建,宗门弟子的考核晋升等等。
都井井有条,没有出什麽乱子。
所有事情汇报完毕,长老会正式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对着计缘躬身行礼,依次退出了主殿。
柳源落在了最後,等所有人都走出大殿,殿内只剩下他和计缘两人的时候。
他才上前一步,传音说道:「计师弟,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计缘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挑了挑眉,传音回道:「什麽事?但说无妨。」
「是周苍周师兄。」
柳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最近这半年很不对劲,整日里魂不守舍的,闭关也静不下心,像是有什麽心事压着。
我私下里问了他好几次,他都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肯说到底出了什麽事。」
计缘闻言,眉头皱起。
於他而言,周苍也算是老资历了。
当年计缘还在云雨宗刚刚结婴的时候,就已经跟计缘熟识,事後也对计缘多有照拂。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知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吗?有没有什麽异常的徵兆?」
柳源摇了摇头,苦笑着道:「大概就是半年前,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查了,他没和人结怨,没出什麽意外,修行上也没走火入魔,就是突然变得心事重重,我也摸不清头绪。
想着你出关了,跟你说一声,看看你能不能问问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计缘缓缓颔首。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去忙吧。
柳源应了一声,对着计缘拱了拱手,也退出了主殿。
殿内只剩下计缘一人,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案几,心里思索着周苍的事。
周苍不肯跟柳源说,大概率是这件事要麽是难以启齿,要麽是牵扯到了他自己,怕给宗门惹麻烦,不敢说。
如此一来,自己要是直接去问他的话————他要说了还好。
要是不说,两人都有些为难。
而在仙狱的一众长老里,和周苍关系最亲近的,莫过於百花仙子。
两人同出听涛阁,是几十年的同门师兄妹。
周苍就算不肯跟别人说,说不定会跟百花仙子吐露实情。
想到这里,计缘直奔後山的百花苑而去。
百花仙子的居所,永远都有花朵在盛开。
这次也不例外。
计缘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百花仙子正施法给一群奇花浇水。
看到计缘进来,她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计师弟可是稀客,不知今日来我这院子,可有什麽事?」
两人都是老熟人了,自是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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