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亲家和岳父? (第2/2页)
“说不定他觉得,还有比皇帝的岳父更合适的身份呢?”
“……”你不如直接说,谢胤要造反。
忽视了三人齐刷刷扫过来的视线,谢梧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既然暂时走不了,有些事情还是得提前安排一下。”
两人闻言也立刻抛弃了心中的那点小疑惑,神色肃然地看向谢梧。
谢梧吩咐道:“花老板,让我们的人盯紧将军府,特别是谢胤。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另外青鸢,你把附近能用的人召集回来,不要引起外人注意。”
花溅泪点了点头。
邢青鸢问道,“小姐是担心……”
谢梧道:“未雨绸缪,万一呢。”
说罢又看向叶胭脂道:“附近有能用的高手吗?”
叶胭脂想了想,道:“有两位。”
谢梧道:“请他们过来,另外,问问他们过后愿不愿意加入九天会或者跟我们回蜀中。”
叶胭脂有些意外,“这些人大都不愿受人约束,九天会不是一向都不勉强么?”
谢梧摇头道:“如今局势不同,真不愿掺和的多半该归隐山林了。既然还在江湖上混,自然免不了得掺和这些事。即便他们自己不想,也会有人找他们的。”
叶胭脂沉吟片刻,点头道:“我明白了,既然暂时不走,这两日我会去拜访一些相熟的江湖人。”
谢梧闻言笑道:“跟你交好的人人品定然差不了,那此事便交给你了。”
叶胭脂点点头,含笑应下了。
第二天一早,谢梧才刚起床就有下人进来禀告,说有客人来了。
谢梧慢条斯理地梳洗过后,才去了府中待客的花厅,来客不是谢胤是谁?
谢梧也说不上意外,只是好奇地问道:“父亲怎么这么早?”
真的很早,哪怕谢梧梳洗耽误了好一阵,这会儿外面的天色也才刚刚大亮。显然谢胤是天色刚蒙蒙亮就出门了。
谢胤今天的装扮有些奇怪,一身浅褐色棉布窄袖长袍,原本的短须变成了山羊胡,肤色粗粝暗沉了不少不说,就连头发和眉毛也添了几分灰白。
一眼看过去,倒像是年长了十来岁。
饶是谢梧,看到他这模样也算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谢胤的眼睛有些红,看着更显憔悴苍老。
谢梧猜他应该是一晚上没合眼。
谢胤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出去走走。”
谢梧想说,我还没吃早饭呢。
谢胤已经先一步开口,“出去吃。”
一刻钟后,父女俩从后门出去,一前一后融入了江城清晨的街道。
谢胤打扮得如此朴素,谢梧自然也不能一身绫罗绸缎。她也穿了一身素雅的细棉布衣衫,挽了个江城少女中时兴的发髻,容貌也略作遮掩,看着倒真像是一对普通的父女。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雾气笼罩着江面,十丈之外看人都有些缥缈起来。但江城外的码头上依然人头攒动,码头的工人们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营生,反倒是码头外的路边,早点铺子的生意显得有些寥落。
“两位贵客,吃过没?来一碗热腾腾的面?”路边的摊主看到走过来的父女俩,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虽然这两位看着不像是码头的工人,但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她不想错过这可能的买卖。
父女俩走过去坐下,摊主殷勤地询问客人要吃什么。
谢胤不答,谢梧自然地开口道:“两碗面,两碗汤。”看了看谢胤,又道:“烤饼再来两个。”
摊主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忙碌去了。
谢胤坐在桌边,看着旁边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再看看不远处被笼罩在雾气中的码头,最后将目光落回了谢梧身上。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谢胤年轻时候曾在边关待过,如今也在军中,自然不会真如京城那些权贵们一般,觉得这种地方难以忍受。
但他见谢梧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还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见到的谢梧,是一副端庄雅致的贵女模样。虽然私底下也有乖张凌厉的模样,但可以看出这些年在银钱上并没有被亏待过。她又怎么会对这种做苦力的粗人出没的地方如此熟悉呢?
谢梧闻言轻声笑道:“爹,做生意可不是只需要找个干净高雅的地方谈一谈就行的。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即便有点本钱,货源、运输、买主,交付,收款,都是要自己去跑的。”
谢胤蹙眉道:“我以为申家会帮你?”
谢梧道:“爹娘他们确实帮了我不少,但如果什么都要他们帮助,我为什么不直接待在申家?”
谢胤不语,他想了一晚上,却还是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儿。
申家富甲蜀中,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当自己跑去经商,如今国公千金未来王妃的头衔也不要。谢胤觉得理解的部分,是因为他是个男人,男人天生对钱权的欲望胜过一切,但谢梧不是。她是个娇滴滴的姑娘,本应该金尊玉贵的养在闺中的。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摊主便已经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过来了。
摊主将面放到桌上,又端来了两碗杂碎汤和两个烤得喷香的油饼。
这面是干拌的,只用各种调料和芝麻酱拌匀,香气顿时让人食指大动。
谢梧先喝了一口汤,才开始一口一口的吃面。
这会儿摊子上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了,谢胤看了看谢梧,才拿起筷子开吃。
在清晨的路边小摊上,这对本就该名动一方的父女二人,正安静地坐在路边吃面,与周边往来的路人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谢胤吃得很快,很有行伍中人的作风。等他吃完了一碗面,两个饼,一碗汤,谢梧那碗面才刚刚见底。
等到谢梧端起那碗汤开始喝,他才突然开口。
“你想要说什么?”
谢梧端着汤碗的手微顿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慢慢喝了两口。将碗放回桌上,取出帕子擦了擦唇边,才道:“父亲想了一夜,一大早又带我出来,可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