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读书 > 创业在晚唐 > 第二百九十一章 :漕运

第二百九十一章 :漕运

第二百九十一章 :漕运 (第2/2页)

在他看来,漕运畅,则天下定;漕运塞,则天下乱。
  
  这天下兴乱的道理啊,不一定就存在文人笔下的道德文章中,也在这一河五段路上啊。
  
  赵怀安咬了下手指:
  
  “我听下来,这漕运不是一般的复杂啊,这里面涉及到的人、物、利益,几乎涵盖半个天下,
  
  能將这样的运河系统维持百年,这朝廷也不容易!”
  
  这里张龟年就有很多话讲了,他告诉赵怀安:
  
  “使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漕运上的官吏是整个官场上最精明强干的一批,甚至维持以上的计算,其繁复、技巧,要说天下第二,无人敢称天下第一。”
  
  “而歷朝那些经世济用的宰执,也无不是出自漕运转运这条线上的。”
  
  “使君以后要寻找这方面的人才,不妨在漕运上多留意。”
  
  这一点赵怀安倒是承认,因为即便在后世的运筹学中,关於物流调度的学问也是运筹学中最核心的。
  
  像萧何这样的人才,不就是能將千里的物资转输做好的吗?
  
  实际上,赵怀安这一次到长安,也是想专门延揽这方面的人才,他回汴州的这段时间,和光州的王鐸没有少联繫,其中最多交流的就是现在的贸易网络。
  
  整体而言,有他义兄、西川旧人,老董,老裴几个,长江上游的水路贸易搭建的是非常通畅的,可一旦涉及到长江下游,以及中原和去往安南海路的贸易,这里面就开始出现割裂了。
  
  往往就是各家发各的,而他幕府的这些幕僚,包括王鐸在內,他们都没有能力整合这么庞大的贸易网络。
  
  这样的人才在哪里有呢?只有在长安。
  
  不过赵怀安在听了张龟年的介绍后,心中却有了这样一个认识,於是扭头问向张龟年:
  
  “老张,將粮食运往长安都这么困难,那是不是很少有运长安的粮食出关的?”
  
  张龟年愣了一下,点头道:
  
  “使君,的確如此,长安粮食一般用来供应关中还有几十万神策军和防秋兵。如果西边有事,
  
  还要从东面再紧紧调粮到长安。至於如果东方有事,那就看情况了。”
  
  “如果是河朔藩出事,那就会以东都的洛口仓米为储备聚集藩兵。而如果是南方或者中原有事,那就用汴州仓米养军,基本上都不会把粮食再运出关的,不然运进去耗费那么多损耗岂不是白费了?”
  
  想到这里,赵怀安忽然就问张龟年:
  
  “老张啊,实际上我一直想一个问题,那就是长安的情况实际上並不適合作为都城,无论是渭水的情况还是三门峡,大量的民脂民膏都浪费在这条路上了。”
  
  “如果让你来选,我是说如果,你觉得哪里可为天下之邑?”
  
  张龟年不敢以隨意的態度回答这个问题,他能感受到,赵怀安是真的开始考虑过这些问题,他也没有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是不是太早了。
  
  实际上,这种根本性的问题,越早想明白越好。
  
  张龟年组织了一下,小心回道:
  
  “使君,这长安地方,能为天下都,实际上靠的是关中山河四塞,易守难攻,能极大的保证中央的基本实力。”
  
  “可现在,谁都晓得,这天下財富早就偏向了东南。就关中的那点粮食,餵饱自已都勉强,那几十方的官宦、禁军只能靠吃外粮。”
  
  “而每年从江南运粮,渭水浅得撑不动大船,三门峡那几块破石头,又不知磕碎了多少船,淹死多少縴夫。其中只洛阳到长安的这一段,损耗就能有三成,这哪里是运粮?这是拿民命填河呢。”
  
  也许是晓得自己说得情绪大了,张龟年顿了顿,开始回答赵怀安的问题:
  
  “这要是选都,就看三条。”
  
  个就是要漕运顺,江南的粮、蜀地的锦、岭南的百物,能顺著水漂过来,不费劲。
  
  “二个就是要居中间,南北东西的信使、兵马来往,脚程差不多,一旦哪一边有事,都能来得及反应。”
  
  “三个就是自己周边得有粮,这是朝廷的底气。如果一切都指望漕运,那运河就成了朝廷的弱点,谁都能上来掐一把。”
  
  “而能满足这下条件的,头一个就是洛阳,当年东汉已经证明过了,以洛阳为都,二百年江山是有保证的。”
  
  “这洛阳卡在伊洛河、黄河、汴河的岔口上,江南的船经汴河到洛阳,卸了粮直接入含嘉仓,
  
  不用过三门峡那鬼门关。当年武后把朝堂挪到洛阳,不就为这?而且洛阳周围,偃师、巩县都是產粮地,好列能自给自足。北边有部山挡著,南边有伊闕锁著,也是易守难攻。”
  
  张龟年见赵怀安只是听著,脸上却没太多反应,便说了另一个:
  
  “从洛阳再往东看,汴州这地方也不错。通济渠穿城过,南到扬州,北到魏博,西到洛阳,完全就是水运枢纽。”
  
  “不过汴州倒是有个大毛病,那就是平,地太平了,周围又无山无险,就靠几条河挡著。如果河朔的藩镇犯境,骑兵三日就能衝到城下。当年安禄山从范阳骑兵南下,主力下的是洛阳这些地方,也都能一鼓而下汴州。”
  
  “所以汴州为都,那就需要先拿下河朔,如此才算稳当。”
  
  “然后就是再往南了,金陵也就是润州,这里也算是可为都之地。有长江天险,有直接处在江南財赋中心,可他太偏了,无论是北面,还是西面,一旦又个事,光晓得都得几个月,如何能守得住?所以都润州的最后就是个偏安,王者不为。”
  
  “余下的如成都、襄阳,那就更不用说了,能做个避难的行在还行,当都城?那天下就是是一盘散沙。”
  
  张龟年感嘆了一番,说了这样一个道理:
  
  “说到底,没有哪个地方是十全十美的,长安占了险,却输了粮道;汴州占了財,却输了安稳;洛阳呢,不算最好,却啥都沾点边。”
  
  “漕运比长安顺,位置比汴州中,险固比金陵强。真要换都城,洛阳怕是最实在的去处。”
  
  所以站龟年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能为天下之都的,最好的还是洛阳。
  
  赵怀安不置可否,只是耸耸肩,笑著对张龟年说道:
  
  “老张,別那么正经,咱们反正是閒著,隨便聊聊。再说了,我两啥身份,谈这个,倒有些让人发笑。”
  
  张龟年尷尬的笑著,那边船队已经完成了换航,他们將要从这里进入黄河,正式开往中流砥柱三门峡了。
  
  正当张龟年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时,赵怀安忽然笑道:
  
  “老张,既然咱们也是隨意聊,那你不妨回去想想,如果都润州,又如何避免北疆和西域的缩呢?”
  
  见张龟年要说话,赵怀安摇了摇头,对他道:
  
  “老张,这个问题不用急著回答,它很大!我们两的智慧並不能现在就回答这些,这一次咱们去长安啊,就是去做学生的,去將咱们心中的疑惑和现在发展遇到的困难,去给那些聪明人回答,
  
  看看长安的俊杰们的智慧。”
  
  “而现在,咱们该去吃饭了!”
  
  说完,赵怀安哈哈一笑,冲后面大喊:
  
  “赵六,中午吃什么?”
  
  赵六等人一直保持著距离,此时听到赵怀安的话,连忙回道:
  
  “大郎,杨监军喊咱们过船用饭,这船一直没开,就等大郎呢!”
  
  赵怀安笑了笑,然后对张龟年道:
  
  “老张,走,去老杨那边吃一顿!也问问他,这段时间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都开始避著我赵大了?”
  
  说完赵怀安就跳上了掛著的跳板,带著一眾保义將们跃上了杨復光的座舰。
  
  而那里,这位功成名就的大权宦却神色凝重,等候著赵怀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