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过去未来,证道魁魃 (第2/2页)
海会大神疑惑道:“什么天命?”
大圣神态忽然变得慵懒:“没什么,就是想天帝将来会给我这贤弟封个什么官,是牧牛放羊还是照管药园。”
“.”
海会大神鬼使神差道:“为何不能是养马放马,看管桃园?”
大圣默默提起棍子,呲牙道:“我看你道行又有精进,不如你我好好切磋切磋!”
赤水外,发觉下界异象,特地奉天帝法旨前来查探异常的李姓天王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赤水里大打出手的两尊煞神。
那神力光盖万里,众神一时竟也看不清谁人打斗,有随行星宿开口道:
“天王,此象为旱魃降世之兆,一旦让其功成,我等恐再难降伏.”
李姓天王瞧着交错光影里偶尔现出一角的红绫钢圈,以及那根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搅屎棍,淡淡道:
“你等若是能冲破眼前关隘,大可以一试。”
诸天仙神面面相觑,有星宿出言道:“奎木星君,你最擅攻伐,不如”
一旁姿容能与驱魔真君一较高下的丑大汉立刻瞪眼道:
“你哪只眼看到我比他们更擅长攻伐?自打西行之后,某便弃武从文,一心只读圣贤书,要斗法你去,要提笔写字,某来!”
奎木狼眼多尖呐,他一眼就看出对面是哪两尊煞神在斗法。
要是搁以前,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
如果能选择岁月静好,谁愿意去打打杀杀?更何况还是没有什么胜算的战局。
奎木狼暗下决心,以后就跟着金星这些文官混,至于武将谁愿意当谁当,反正他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阶段,也是时候把露脸的机会交给后来人了。
眼看没人出手,李天王索性摆了摆手。
“鸣金,收兵。”
“天王,那尸怪.”
“什么尸怪?你我来时他已经证得魁魃道果,何来的尸怪让你我降伏?”
众将心领神会,眼前两尊煞神斗法,明摆着是为那尸怪护法。
既然左右都无法完成天帝法旨,那倒不如给自己找个由头,也给天帝找个台阶,揭过这茬也就罢了。
赤水深处,徐青皮肤皲裂,此前青金色的皮肉里开始涌出熔金流火,并逐渐与红莲交融。
某一刻,火莲虚影与火海中的人影彻底重合,当十二片火莲绽放,九重业焰也自徐青周身窍穴深处喷涌而出。
那些业焰化作万丈炎柱,直贯霄汉!
九重天上,红月当空,昔日祥云缭绕的天宫,俨然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
阴河所在,赤水岩浆如血海翻腾,就连仙神畏之如虎的三途河水也兀自改道,绕开了赤水地界。
俗世人间,山河尽披赤纱,不论荒坟孤冢还是陵寝大墓,都不约而同发出异样响动,这是地底臣民对新王的臣服。
赤水深处,徐青身覆青金尸甲,尸甲互相连接的缝隙里则有赤色纹路显现,那些仿佛岩浆流淌的纹路正是旱魃独有的特征。
不过与女魃不同的是,徐青除了具备旱魃的能力外,还有着与昔日尸祖赢勾同款的青金鳞甲。
不远处,青铜棺椁发出清越欢鸣,似乎只有这样出类拔萃的尸怪,才配得上睡它这口棺材!
赢勾修的是极致肉身,旱魃是火之焚主,将臣为山林统属,后卿则是水之主宰。
其中赢勾专修肉身,除却力大无穷,万法不侵外,并无多余变化,唯独旱魃、将臣与后卿具备魁魃三类变化。
徐青感受着体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遂有所明悟。
世间可用来证就道果的宝物极为稀缺,且大都各自有主,女魃、赢勾等僵尸始祖又是同一时期的人物,无法将对方证道宝物掠为己用。
正因为有种种原因限制,天地间才从未出现过完全体的魁魃。
而今徐青掌控火行之力,肉身强度也堪比昔日赢勾,冥冥中属于僵尸的限制器似乎已经开始晃动。
“谛听曾言天地重定风水之后,世间只能存在一尊魁魃,而后果真只剩天女留存于世。”
“倘若天女没有归墟,我强行证道魁魃会引发什么后果?”
徐青皱眉陷入沉思,不过随后他便摇了摇头,把这些事抛到脑后。
天女已经舍弃果位,如今世上只有一尊魁魃,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探究未能发生之事,而是尽己所能打开属于魁魃的限制器,再定世间风水,终止法尸造成的所有劫数,如此才算不辜负天女付出的代价。
“都说世间只能有一尊魁魃,可没说一尊魁魃可以拥有几种形态.”
徐青微微一笑,随即伸手招来业火红莲,重新回到赤水之上。
“贤弟这是成了?”
之前还在打生打死的一猴一藕,这时又勾肩搭背成了自然界和谐共生的动植物。
此时的徐青额头浮现金色印记,身下红莲则炙烤千里赤地。
这副架势该是摘了道果无疑,不过大圣还是有些疑惑,毕竟在他印象里天女的证道宝物可不是什么红莲。
徐青摇头道:“成了一半,还差一半。”
赢勾和旱魃的道果他已经摘取,但毛犼将臣,水魃后卿的道果他还未曾证得。
这可不就是只证了一半!
大圣和海会大神面面相觑,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才只证了一半?
那证完得是什么样?
徐青没有多言,只是说道:
“说起尸体,这世上除了那几尊僵尸始祖外,怕是再没人能比我更了解。尸体预示死亡,是死的显相,如今天女已经归墟,便只剩下我与九幽法主争夺那份生死契机。”
“这是道业之争,既关乎生死,也关乎胜败。”
徐青手掐道决,目光始终不曾动摇。
大圣看着师弟身上的变化,忽然咧嘴笑道:“贤弟若有想法,请尽管施为,为兄必然会鼎力相助。”
海会大神也察觉到了徐青身上散发出的神性,只是这神性似乎和天界那些仙神有些不同。
压下心中怪异感触,海会大神同样嬉笑道:“那我便舍命陪君子,不过话先说好,你这猴子到时候可别坑我!”
“那哪能!咱俩谁跟谁?”
“真的?那我问你,你和许兄弟到底什么关系?之前可没听你提起过.”
“嗐!不都说了,一个山头出来的兄弟,当年我在山南,他在山北。”
海会大神看向徐青,后者不动声色道:“确实如此,当年兄长在山南瀑布里头当大王,我在山北老坟里躺棺材,逢年过节兄长就拿着酒水到我坟头祭奠,一来二去也就成了好邻居,好兄弟。”
“.”
海会大神咂吧咂吧嘴,别说这还真像猴子能干出来的事,毕竟那猴子交友广泛可是出了名的。
大圣生怕露出破绽,眼看糊弄过去后,赶忙转移话题道:“贤弟说那道果还差一半,可有补全办法?”
徐青掐算紫薇斗数,又以奇门遁甲定下方位,言道:“如今人间西北大旱,平凉泾河等渠道废弛失修,加之人心不齐,粮食减收何止半数?此大灾之年,我合该以证道法,济灾度厄。”
继大雍、大晏之后,真龙隐遁,河道废弛,那一段时期也是少有的饥荒大年。
土地兼并,水利失修,外加连年征战,似这等天灾人祸相加之难,却是比小三灾还要厉害!
徐青虽是世人信奉的三教之主,却救不了人心之祸,他能做的,唯有凭借证道水魃、毛犼时的无上法力,去解决西北灾祸,至于人心变化,却也不是神通所能解决。
“对了,兄长可有去到过去的法门?”
徐青想起困在过去的天女,又思虑到九幽法主的过去尸,到底还是把那丝仅有的希望放到了师兄身上。
在短暂的沉默后,徐青终于听到了对方回复。
“有,但里面的因果甚重,且许多过去发生之事无法更正,若非山穷水尽,我实在不建议贤弟动用此法。”
徐青笑道:“世上只能有一尊魁魃,我此身因果太重,或许能去未来,却不能轻易去到过去,不然岂不就成了双魃在世?”
“我向兄长讨要此法,并非是亲自前往,而是作为传递消息的器具。”
“你难道是想”
大圣心中微动,却是正好想到了归墟的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