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他回来了 (第2/2页)
三天前那团幽绿色的光,还有拳头大小。
现在缩了整整一圈,边缘变得模糊,形态也不再稳定,时不时抽搐一下。
还活着。
但是很虚弱了。
提灯没有多余的情绪。
主人说吸,他就吸。
说别吸死,他就精确控制力度,让那团灵魂永远悬在崩溃的边缘,但永远不会真的崩掉。
这种活他干得很熟练。
当年在幽灵小镇吞噬弱小灵体的那些年,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什么程度会死,什么程度不会,他比谁都清楚。
......
油灯内部。
鬼佬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反复横跳。
第一天,她还能骂人。
虽然声音传不出去,但她还是骂了。
她把祁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把提灯也跟着一起问候了,虽然提灯根本不吊她。
骂累了就歇,歇完继续骂。
她告诉自己,刘阳会来的。
乐园不会坐视不管。
她是有价值的棋子,不会被抛弃。
第二天,骂不动了。
灵魂被持续抽取,那感觉不是疼。
是空。
从内到外的空。
一口一口被往外抽,每抽走一点,她就少一点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灵力,而是更本质的东西——意识的厚度,记忆的清晰度,情绪的浓度。
全在流失。
她开始想一些没用的事。
比如自己收进怨魂之戒的第一个灵魂。
那是个卖花的姑娘,二十出头,长得挺好看。
她用魂牵梦绕控住那姑娘的时候,对方眼睛里全是不解和恐惧。
那姑娘被收进戒指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鬼佬很快掐断了这个念头。
矫情什么。
可掐不掉的是另一个——祁肖去哪了?
他为什么不来?
不审也不问,把她抓住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三天。
恐惧来了。
来得很慢,不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那种。
是渗进来的。
一点一点,从灵魂体的裂缝里钻进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浸透了。
鬼佬发现自己的灵魂体开始不稳定了。
边缘在溶解。
形态在崩塌。
她拼尽全力去维持自我意识的完整,但每过一个小时都比上一个小时更难。
她不会死。
提灯控制得非常精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每次吸到她快撑不住的时候,就会停一停,等她稍微恢复一点,再继续。
但她会弱。
会越来越弱。
弱到什么程度——说出来可笑,现在拘禁她的这盏油灯,反而成了她唯一的保护。
灯里的空间虽然狭窄,但起码稳定。
要是把她放出去,以她目前这个状态,说难听点,门口的穿堂风稍微大点都能把她吹散。
他在逼我。
鬼佬想明白了。
祁肖不是懒得审她,是根本不打算审。
他在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消耗。
把她的灵魂磨到最薄,把她的意志耗到最低。
不需要谈判,不需要交换条件,不需要费那个嘴皮子。
等到她弱到一定程度,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借此让我求饶?
鬼佬在灵魂深处冷笑了一声。
呵。
祁肖,你打的好算盘。
但你想错了一件事。
求饶这种事,就不在我的选项里,从来就没有过。
当年她从一个普通列车长,一步步走到平京九盗的位置,靠的不是嘴软。
她宁可灵魂碎掉,也不可能向那家伙低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脚步声。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灯亮了。
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祁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