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君府,司法牢 (第2/2页)
灵晏点头:“那我让人带她进去。”
江生微微颔首:“让她去看看也好,没什么是能一直游离在三界大千之外的,委羽界总要并入三界的,既然天羽宫和大荒界的妖族王庭关系一般,那不妨让他们看看无依无靠的下场,如此,他们才能明白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闻言灵晏不由笑道:“这么说,他们还要谢谢咱呢。”
江生轻笑一声:“不仅他们,瑶池也得感谢咱们,若不是弄出这些动静,瑶池怎么拿捏青栈涧?”
灵晏嘿嘿一笑:“说的也是,那此番蟠桃宴上师兄你岂不是有机会品尝到九千年的蟠桃?到时候可要给我们这几个师弟师妹带些回来。”
江生笑骂道:“那三千年一开花、结果、成熟的日果,乃是纯阳大能们方能享受的极品。我能得一两枚月果就算不错了,还日果,还给你们带些回来,且往床上一躺,梦中什么都有!”
与此同时,司法牢中。
黑暗如浓墨浸染,惟有狱卒手中灯盏投出一圈昏黄光晕驱散周围如触手一般不断试探的灾劫之力。
青茗跟着那点微光一步步向下,脚步声在空旷牢狱中回荡,潮湿阴冷的气息缠绕上来,钻进衣袖,渗入骨髓。
司法牢一层五狱,分金木水火土五行,设五行雷狱,共七层三十五牢。
金雷狱,金戈穿身金雷击骨;木雷狱,乙木纵横青雷伐魄;水雷狱,弱水溺命玄雷没法;火雷狱,烈火焚心赤雷葬神.
每层五行雷狱分作五方,明明空无一人,却比塞满囚徒更令人窒息。
青铜巨柱矗立中央缓缓旋转,碾磨着司法牢的灾劫之力和末运之息,化作让人绝望的漆黑帷幕,如同冰冷死寂的渊墟淤泥,堵塞人的七窍五感,让人一点一点绝望窒息.
青茗攥紧衣襟,感到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和死寂,明明之前她在天牢之中走得是那么随意,可此番到了司法牢,想到自己的族人,自己的长辈正在这里受苦,就不由觉得此处森寒,让人心底发颤。
这司法牢,不仅仅是针对肉身的刑罚,更是对道心、对神魂的凌迟。
终于,第七层到了。
狱卒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仙子,到了。”
青茗抬眼望去,浑身血液几近凝固。
百丈见方的雷狱中央,矗立着一根漆黑铜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劫运咒文,正缓缓转动。每转一圈,便有风雷水火四象虚影浮现。
罡风剐骨肉,劫雷劈神魂,劫火焚脏腑,玄水葬肉身。
道道法则禁制化作锁链缠绕在柱下那道人影身上,那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之人,正是灼云妖尊。
他双臂被雷锁吊起,双脚没入一池浑浊雷浆,破碎的袍服贴在身上,露出深可见骨的锁链勒痕,浑身皮开肉绽之处已经焦黑一片仍旧有血液沁出,胸腹之间被洞穿之处隐约可见被撕裂的脏腑蠕动试图愈合却又不断破碎。
其胸中五气被江生所破,如今被囚禁于此,五气封闭的灼云妖尊根本无法做到以五行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愈合创伤,所以每时每刻灼云妖尊都在承受脏腑破碎的剧痛和经络骨骼的刮伐之苦。
头顶之上,又隐约可见缕缕黑气溢散,那是灼云妖尊顶上三花被江生削掉之后气运反噬的显化,是因果灾劫加身之兆,气运反噬,万劫因果加身如层层镣铐,让灼云妖尊深陷泥沼难以拔身。
望着三花被削五气被破,一身伤势却只能任由劫气侵蚀,因果腐败的灼云妖尊,青茗双眼通红。
“长老.”
青茗不由颤声唤道。
那虽然威严却对族人温和无比,始终保持着体面风度的长老,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似是感知到了有人到来,灼云妖尊艰难抬头,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到是青茗后,灼云妖尊双眼不由透出一丝精光,旋即铜柱似是察觉到灼云妖尊的精气神变化,一道五行神雷当场劈下,让灼云妖尊浑身颤栗双目无神。
良久,灼云妖尊才面前再度抬起头,他张了张嘴,喉间发出“嗬嗬”气音,嘴唇蠕动着,却是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我会救你出去的!”
青茗见状不由扑到雷狱边界,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屏障柔和并没有任何威力,显然是对内不对外,但青茗贴在那屏障之上,却只觉心在滴血,那受罪虽不是生身父母,却也是待她如子的,她的长辈血亲啊!
“仙子,切莫靠近。”
狱卒冰冷开口,提醒着青茗。
青茗默默后退,看着那形如枯槁,气若游丝的灼云妖尊,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长老,我已传讯族中,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把你救出来!”
“长老,等着我!”
打定主意后,青茗离开了司法牢,回归瑶池圣地。
她要让族中多备天材地宝,多备仙珍神铁,要救一位大乘,花费可少不了。